玛丽·兰姆与由保护转为背叛的莎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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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兰姆与莎伦的关系短暂,却带来重要后果,经历了从保护到背叛的转变。玛丽处于脆弱境地时,莎伦首先出面干预,赶走一个走近她的男人,并带她离开。随后,她提供实际帮助并给予安慰。但到了酒馆,莎伦的注意力转向酒和男性伙伴,还把玛丽当成男人可以利用的对象。这个反转使玛丽失去了她似乎曾找到的保护,也让莎伦的关怀与其局限密不可分。

建立信任的救助

莎伦登场时,玛丽觉得她和自己相似,但她的身形格外魁梧,留着鲜红的头发,举止也引人注目。内维尔朝玛丽扑来时,莎伦把他推开并斥责他,随后领玛丽离开聚会。她的干预直接而迅速;她没有等玛丽解释,也没有等她开口求助。对一直遭受敌意的玛丽来说,这种区别很重要。她跟着这个让眼前危险消退的女人离开。

离开其他人后,莎伦询问玛丽的名字,开始照料她。她帮玛丽解开衣服下面复杂缠绕的带子和扣子,注意到她看起来无助又狼狈,并说要带她离开,帮她收拾妥当。她的态度既有善意,也带着直率的戏谑——她说玛丽头脑简单,却比玛丽担心的更温柔地对待她。戏谑并未抵消她提供的帮助。此时,莎伦粗率而亲近的态度给了玛丽些许安全感,也为她提供了重新回到周遭世界的一条可能途径。

这种关怀也体现在实际需要上。莎伦发现玛丽没有鞋子,而且很冷,便说自己有衣服可以借给她。她打算让玛丽洗漱,拿出自己的白靴、母亲的红裙和一件白色高领衫,还考虑玛丽穿戴整齐后会是什么样子。她的关心亲密而带有主导性——莎伦替玛丽决定她需要什么,并把东西交给她,而玛丽几乎无法主导这番安排。即便如此,玛丽仍因有人为她作出具体安排而感到高兴。借衣服和照料她的举动,帮助她不再那么害怕回到当下。

莎伦的酗酒给关怀蒙上阴影

莎伦自己与酒精的关系,使这场表面上的救助变得复杂。她承认自己一次又一次回到喝酒的人群中,常常醒来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那里的。后来,当她否认自己酗酒时,玛丽在心里觉得这种否认难以令人信服,叙述也指出莎伦是个酒鬼。叙述把饮酒描写成逃避做自己的艰难之处,同时也强调饮酒者酗酒的原因各不相同。因此,莎伦不仅是帮助玛丽的人;她也陷在一种影响自身判断和行为的模式之中。

在酒馆里,莎伦是熟面孔,也颇受欢迎,她在吧台恳求一番便能赊到酒。玛丽谨慎地喝了几口自己的酒后就不再喝,莎伦却继续饮酒,还说酒能让她进入兴头。她坚持说自己只是喜欢找乐子,但谈到自己反复与男人交往时,语气变得痛苦——她说自己染上过疾病,也无法让自己停下来。她回忆自己曾经想过当修女,并怀疑现在改变是否已经太迟。她的泪水和自我质疑展现出一种与玛丽相似的脆弱,但那些男人到来时,她并没有因此保护玛丽。

酒馆里的转变

乔克和特雷夫加入她们后,两人关系中的力量平衡发生了变化。叙述明确指出,莎伦不再站在玛丽这边,但没有说明她是否曾经完全站在玛丽这边。莎伦把玛丽带到自己打算带她去的地方后,就不再陪她,玛丽又一次孤身一人。这是关键的反转——原本把玛丽带离危险的女人,如今却把她置于一群自身也构成危险的男人中间。

莎伦帮助乔克和特雷夫接近玛丽。她说玛丽很有吸引力,也值钱;她提醒特雷夫,自己已经替他把玛丽收拾干净,还鼓励玛丽替那些男人说话。乔克问玛丽是否与人发生性关系时,莎伦起初愤慨地回应,让玛丽以为她仍在为自己辩护。接着,她却告诉特雷夫,玛丽头脑简单,不会介意他对她做什么。这番保证剥夺了玛丽实质上的保护——莎伦把玛丽的脆弱转化为男人可以采取行动的许可,而没有把它视为自己应当出面干预的理由。

这场交易发生在乔克和特雷夫为弄到钱而犯罪,并打算袭击博瑟姆家的背景之中。他们不仅是令人害怕的同伴;叙述指出他们是罪犯,而且特雷夫打算对玛丽造成叙述所谓的特殊伤害。他们的计划使莎伦的背叛不只是片刻的社交遗弃。莎伦把玛丽带到他们身边,还把她说成可以任人摆布的对象,因而让她暴露于自己无力应对的威胁之下。叙述明确为玛丽被这种人带走而感到遗憾,并担心警方介入会带来更大的危险。

后果与意义

玛丽对莎伦的看法逐步发生变化。起初,有人陪在身边让她感到宽慰;即使莎伦说的话令人困惑,玛丽也乐于听到“人人都有自己的样子”这番安慰。在酒馆里,莎伦看似替她辩护时,玛丽一度感到高兴。但这种表面上的忠诚只维持到莎伦告诉特雷夫,他想做什么都可以为止。此后,叙述说莎伦已经离开,到了“另一边”。这句话所标记的不只是一场争执——原本充当玛丽向导的人,如今已成了玛丽必须设法熬过的处境的一部分。

这段关系也把莎伦的脆弱与她伤害他人的能力并置起来。她的酗酒、痛苦,以及希望改变尚有可能的念头,使她的形象更为复杂,却不能抹去她在酒馆里作出的选择。她先前的帮助,也不能反过来证明玛丽其实安全无虞。这一情节展现了关怀可以在某一刻真实存在,却在下一刻变得不可靠,尤其当莎伦的需求和饮酒把她的注意力引向别处时。对玛丽而言,代价是在她刚开始信任一个人的时候,再次陷入孤立。

这种对比后来在博瑟姆家再次显现。博瑟姆太太提到,她曾希望莎伦参加Al-Anon互助团体,但莎伦醉得无法前往。博瑟姆太太还谈起自己酗酒的经历和戒酒决心;加文·博瑟姆直言她是个酒鬼,而博瑟姆先生称她为戒酒后的酗酒者。这场后来的家庭谈话把莎伦置于更广泛的饮酒模式和对戒酒说法各执一词的背景中,但并未改变玛丽亲身经历的事实。在两人的关系中,关键事实仍然是——莎伦起初保护玛丽,后来却放弃了这一角色,把帮助变成了让玛丽暴露于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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