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海德与旧恋人迈克尔·谢恩
其他人艾米·海德与迈克尔·谢恩曾经的关系被记作一段热烈、有害且难以释怀的初恋。迈克尔讲述了心碎的感受,以及艾米破坏亲密关系的能力;随后,叙述者修正了他叙述中的关键部分,揭示记忆与自我保护如何塑造他讲述的故事。多年后,艾米仍称他为旧情人,而迈克尔的回忆依旧与他们关系的结束,以及他人生中的一项变化联系在一起;据叙述者所说,这项变化影响深远,始终未曾改变。
认出彼此与初恋
玛丽·兰姆找到迈克尔·谢恩,告诉他自己是艾米·海德的表亲,想和他谈谈艾米。迈克尔欣然谈起她——尽管他声称自己至少十分钟没有想过艾米,却称她是自己最喜欢的话题。他转向玛丽时,发现她与艾米十分相像,以至于自己的注意力从电话交谈中被吸引开来。他告诉玛丽,她很像艾米,随后又补充说明——两人的眼睛颜色相同,但眼睛本身不同;艾米的双手白皙而闲适,玛丽的手却并非如此。这番比较表明,迈克尔对艾米的记忆具体鲜明、仿佛近在眼前,同时也将眼前活生生的女子与他所回忆的人区分开来。
迈克尔说,艾米在各种意义上都是他的初恋,并称她令他心碎。他认为那份痛苦已经平息,告诉玛丽自己觉得如今已经释怀,却没有把这段关系说成单纯的不幸。他记得艾米风趣、令人兴奋、善于表达、狂野而热情;提及这些特质时,他明显沉浸在回忆之中。他的叙述将爱意与伤痛交织在一起——即使他坚持说伤口已经愈合,这段关系在情感上仍历历如新。玛丽对他所讲述的往事并无亲身了解,只是听着他说话;他讲述的样子,仿佛已经多次说过其中的一部分。
亲密关系、不安与冲突
迈克尔将艾米的破坏性行为归因于不安。在他看来,当她开始深深在意某个人时,内心便会有一部分转而伤害那个人或伤害自己,令她破坏这段感情,也令自己蒙羞。这是他的解读,并非场景中由艾米独立证实的叙述。尽管如此,这种解读仍勾勒出他记忆中的关系——爱意并未让她安心,也未能使两人的关系稳固,反而与威胁这段关系的行为纠缠在一起。
他列举了一系列他认为有害的行为,包括嘲弄他、对他不忠、饮酒,以及行事刻薄。他还记得艾米曾在他睡着时打过他一次。这些细节呈现出一段情感亲密与难以预料的冲突并存的关系;但迈克尔的描述并不因此成为对艾米动机全面或中立的记录。他着重对比艾米的聪慧与出众的外表,以及他认为隐藏在这些特质之下的不安。
迈克尔叙述中最详尽的例子,涉及一部他在两人交往期间花了一年时间写成的剧本,名为《拥有一切的人》。两人曾借住在乡间的一栋小屋里,独处期间,迈克尔正在阅读和修改剧本。艾米把自己锁在他的书房里,屋内燃着明火,并隔着门告诉他,她要毁掉手稿。他没有备份。迈克尔在门外恳求时,她用扭曲的腔调模仿他的声音,把剧本中的段落念出来;烟和灰从门缝下冒出。这一幕持续了约一个小时,之后她才让他进去。他发现炉栅里堆满了东西,房间里烟雾弥漫,视线难以穿透;艾米则指着他咯咯发笑。
剧本与分手
迈克尔说,手稿似乎被毁一事引发了一场持续很久的拳脚冲突。两人筋疲力尽时,他躺在地上哭泣,艾米这才告诉他,她并没有烧掉剧本——手稿放在另一间屋子里,她烧的只是白纸。迈克尔回忆说,自己当时比一生中任何时候都更快乐。他们喝醉后上床,又赤身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在他记忆中,那一幕令他重新感到自己正活得无比强烈。但那份快乐并未定下此事的意义。后来他认定,艾米一定早已把剧本背得滚瓜烂熟,也早已打心底厌恶它;他说自己在一周后把剧本烧了。他将两人关系的结束放在这一时期前后。
叙述者明确纠正了迈克尔的说法。剧本并非只是他后来选择在一周后烧掉的东西——尽管从直接意义上说是他做出的决定,但艾米逼他烧掉,而他并不愿意。叙述者还评价说,这部剧本态度认真,但水平平庸,并非特别糟糕。这番纠正改变了这则往事的轻重关系。迈克尔的讲述强调虚惊一场、两人和好以及后来才明白的事;叙述者则还原了艾米在剧本实际被毁一事中的作用,并明确指出,短暂的宽慰并没有消除她对结果的影响力。因此,这件事不再只是一场古怪的争吵——它是对迈克尔创作成果的一场争夺,其后虽有和好,但和解的热烈与压力和怨愤并存。
后续影响与回顾中的意义
迈克尔告诉玛丽,艾米离开后,他有大约一年的时间以为自己会变成同性恋。叙述者插话指出,这种说法具有误导性——迈克尔确实成了同性恋,此后再也没有变回非同性恋者。文本由此区分了迈克尔对短暂后续影响的描述,与叙述者关于这一变化持久不变的说法。文本没有证实艾米蓄意导致了这一变化;叙述者呈现的是,迈克尔与她的关系成为他人生从此走向一条持久轨迹的转折点。迈克尔把其他女性比作透明的人影,这一说法表现出他自述在一段时间里无法体验到任何足以与这段初恋相提并论的关系。
后来的回忆证实,这段关系也留在艾米的生命史中。在她与普林斯共同度过的日常生活中,她迟疑了一下,才说迈克尔是自己的旧情人。随后,她转述迈克尔曾说,自己以为在她之后会变成同性恋。普林斯开始重复叙述者的纠正——迈克尔说得没错,他确实成了同性恋——但当手中的杯子差点滑落时,他打断了自己的话。这一再次出现的说法,将玛丽来访时听到的迈克尔的讲述与艾米后来的生活联系起来,却没有提供两人之间往事的新版本。他们的关系仍是彼此都能提及的一段故事,但两人的叙述并不对称——迈克尔讲述了心碎与剧本,而艾米后来只是简短提起此事,且这番话是通过她与普林斯的交谈转述出来的。两段回忆共同呈现了一段虽已结束、其强烈情感却延续至今的关系,同时也让其中的核心记忆仍可被质疑和纠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