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海德/玛丽·兰姆与姐姐宝贝(露辛达·邦廷)

其他人

艾米·海德与贝比(露辛达·邦廷)的关系在重逢中重新建立,这次相见在情感上立刻亲近,在认知上却并不完整。贝比一直以为艾米已经死去;艾米还活着,变了模样,也无法确定地回忆起自己的过去。她们的拥抱先恢复了姐妹关系这一事实,却未能恢复她们对往事的共同叙述,因此,她们的亲情成为一种不依赖记忆恢复的相认。

重逢

艾米透过波纹玻璃看见门外的身影后,贝比来到屋前;艾米选择不再迟疑。她开门时,仿佛心中满是翻涌的情绪,两人随即拥抱。相见时身体的亲近先于解释——艾米与贝比在那一刻找到彼此,并不需要恢复往事,也不需要先确定身份。

贝比惊讶于艾米的模样,说她看起来比自己年轻。她还回忆说,自己记忆中的艾米总是一副阴郁、挑衅而厌倦的神情,并告诉她,她以前很讨人厌。因此,这次重逢同时包含了相认与疏离。贝比认出了艾米从前的样子,艾米却无法凭记忆确认;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女人变化如此之大,以至于她的归来令人惊讶。贝比说自己以为艾米已经死了,艾米便请她别这么说,担心自己会哭起来。她们的共同过去在情感上仍鲜明地存在,尽管艾米尚无法将其作为可靠的个人经历回忆起来。

记忆与身份

艾米坦率承认自己的认知有限——她仍然什么都无法确切地记起。贝比既没有消除这种不确定,也没有讲述艾米过去的完整经历。姐妹俩是在贝比认得艾米、而艾米失去记忆的间隙中相见的。贝比能够谈起她们过去的关系,包括她对艾米往日神情的印象;艾米则能够接受眼前这份联结,而不声称拥有自己并不具备的记忆。

临别之际,贝比提起人如何才能认识自己的问题,使这种不确定性愈发突出。艾米问她们是不是双胞胎,贝比回答说自己爱她;艾米也向她表达了同样的爱意。这番对话并未证实姐妹俩是双胞胎——事实上,贝比对艾米的问题作了否定回答。它的重要之处在于贝比提出了另一种可能——即使她们无法确定彼此的身份和共同经历,仍然可以确认相爱。她们互相说出的爱意让这次重逢拥有了当下的确定感,却没有假装艾米已经恢复了记忆。

家庭消息与境况变化

艾米问起她们的父亲,贝比说他如今已经完全失明。她还说玛吉和乔治都很好。贝比没有把那件她与艾米都明白、却没有明说的事告诉他们;艾米也同意这样最好。姐妹俩的谈话因此重新建立起她们周围的家庭生活,同时也保留了一份刻意的沉默。即便这段对话没有说明那件未公开之事究竟是什么,她们仍然共享了足够的信息,可以一同作出决定。

贝比已经结婚,不能久留。她把婚姻说成一件平常、几乎不可避免的事,就像离家一样,而不是一件特别的事情。她告诉艾米,自己的女儿名叫玛丽,还说如果下一个孩子是女孩,她会给她取名艾米。艾米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贝比则回答说这个名字很常见。这些名字让谈话与艾米产生联系,却没有把孩子变成她的替代者——贝比的女儿名叫玛丽,而她期望将来使用的名字仍只是有条件的设想。贝比邀请艾米去拜访,见见她的外甥女和妹夫,也让艾米有理由期待她们还会再见,而不是把这次重逢当作最后一次。

重新建立的纽带,而非圆满的终点

贝比说,能重新拥有一个姐妹真好。这句话明确说出了拥抱已经表达的心意——她们并非只是在回忆一段过去的关系,而是在当下重新认回彼此。贝比离开前,两人又拥抱了一次;贝比承诺,艾米的记忆终有一天会回来。艾米看着汽车消失在傍晚的薄雾中;场景结束时,并未显示这个承诺已经兑现。姐妹之间的亲情毋庸置疑,但艾米能否恢复记忆仍未可知。

贝比在承诺中说的话,呼应了艾米刚刚在一张旧行刑照片背面看到的字句——约翰·普林斯曾写下“你等着”。贝比后来所说的“你等着”将这句话引向耐心等待与未来的重逢,把尚未解决的过去与恢复记忆的可能性联系起来。它没有向艾米证明她究竟是谁,也没有让她立即恢复记忆。相反,这次重逢给了她更有限、却已真实存在的东西——一个记得她、欢迎她回来,并期待她们的关系延续下去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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