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兰姆与单恋她的室友艾伦
其他人玛丽·兰姆与艾伦之间存在着不对等的依恋——艾伦在她到来后不久便爱上了她,而玛丽既没有同样的感情,也未能完全理解他的情感有多强烈。他只是注视和等待,并不公开追求她,直到一次试探性的邀请和她的拒绝让这种失衡显而易见。这段关系之所以具有冲击力,部分原因就在于这种错位——玛丽有意善待他,但艾伦却把她的出现、选择,甚至想象中她与别人亲近的情景,都视为痛苦的来源。
艾伦情感的开端
叙述将艾伦坠入爱河的时间定在玛丽出现后的头五十个小时内。叙述把他的倾心描绘为一瞬间发生,尽管具体时刻是通过艾伦自己的说法来交代的——他会说自己对她一见钟情。叙述将这份依恋描绘得十分具体。他欣赏她的脸庞、深色头发和眼神中那种期待的神情;他也被她双臂交叠站立、爽快答应,以及毫无怨言地继续洗碗的样子吸引。他注意的不只是她的外表,还有她工作时的举止,以及她似乎不愿花多少时间理会拉斯这一点。
艾伦的感情逐渐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叙述称,他对时间的感受与想着玛丽密不可分,并认为她只要有所行动或无所行动,就足以伤害他。他担心自己配不上她,而害怕她遥不可及的念头更令这种焦虑加剧。与此同时,他对脱发的担忧原本已令他苦恼,如今却退居次要,成了一个附带情节;与之相比,赢得她的爱在他想象中显得至关重要。这种对比清楚地表明,他的生活重心已经彻底转移。
注视与等待
整整一周,艾伦都在玛丽日常生活的周围徘徊。早晨,他在合住屋的楼梯上等她,用仿佛需要不断费力才能发出的声音向她问候。拉斯比其他人起得都晚,而艾伦和玛丽通常会与屋里的人一起吃早餐,因此他便在那里等候。他的依恋就这样融入日常生活,却没有发展成相互亲近——他待在附近,希望能与她接触,而玛丽仍照常度过每一天。
工作时,艾伦待在玛丽身后,从自己的隔间里看着她洗碗。叙述形容他的注视是一种她能感觉到的力量,尽管他没有出声表明自己的存在,也没有直接提出要求。下班时,他还会在衣帽间外等候,在共用起居室里也留意着她;无论她从花园回来,还是夜里上楼时,他都在那里。他一次次道晚安,让每一天都仿佛带着重新燃起的、只属于他自己的希望。玛丽觉得他像个可怜的幽灵,等在别人生活的门槛边。
这种情形使艾伦与拉斯形成鲜明对照。拉斯引人注目,与玛丽有着直接的身体亲近;艾伦则克制而鲜少行动。叙述强调,艾伦几乎无所作为,尽管他的注意力始终追随着玛丽,从工作场所到合住屋,再从那里回到工作场所。因此,他的爱较少通过追求来表现,更多体现在持之以恒上——他不断出现、注视,并等待下一次接近她的机会。
嫉妒与不对等的认知
艾伦最害怕的是玛丽和拉斯会一起离开并变得亲密。叙述将此描写为艾伦想象中的场景,而非已经发生的事情。在他的恐惧中,他只能旁观一个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情境;想象自己变成秃子,又加剧了他对外表的焦虑。他的嫉妒与他对脱发的自卑,以及他认为玛丽或许高攀不上的想法,密不可分。
拉斯害怕的则是玛丽会发现他不识字。这样的对照将两个男人的脆弱之处并置,却没有把他们的依恋说成同一种东西。艾伦害怕遭到拒绝和排斥;拉斯害怕自己的隐秘缺陷被揭穿。与此同时,玛丽为包里的地址以及普林斯知道的事情而烦恼。这些担忧属于她对自身生活的另一重不确定,但也表明艾伦并不了解占据她心头的恐惧。他对她一举一动的强烈解读,并不意味着他理解她的处境。
邀请与拒绝
在前门台阶上与玛丽交谈后,艾伦问她愿不愿意第二天晚上和他出去。他的请求显得犹豫不决,还一再给她留下拒绝的余地。玛丽回答说,那天晚上她要去见一位男士。艾伦连连点头,没有争辩,接受了她的拒绝。这一幕终于让他的感情明确显现,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玛丽也有同样的感情。
不久之后,拉斯从地下室的台阶走上来,亲吻了玛丽。她觉得这个吻令人愉快,也让她感到安心,而艾伦就在一旁目睹。拉斯退开后便离开了;艾伦扯着自己的头发,跑上了街道。两人处境的差别在这一对照中立刻显现——拉斯能够付诸行动,表达自己的吸引;艾伦刚刚尝试接近玛丽,却只得到礼貌的拒绝。这一幕并未表明玛丽和拉斯已经成为一对,却证实了艾伦所害怕的具体情形——玛丽可能会选择一种没有他参与的亲密关系。
痛苦、善意与这段关系的意义
第二天,遭到拒绝的艾伦独自承受着一场严酷的煎熬。他在工作时蜷缩在隔间里,痛苦改变了他听取日常声音的方式——水槽里的水声和抹布的动静,在他的想象中都成了玛丽与拉斯在一起的迹象。这些感受被呈现为他痛苦的产物,并非玛丽正在做什么的可靠证据。叙述把爱情落空描写成一种重压,使艾伦以残酷而卑微的眼光看待自己,也让日常片刻变成遭到排斥的提醒。
玛丽察觉到艾伦的异样,却无法理解其严重程度。她本能地想帮忙,也想善待他;然而,她觉得自己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动作,都被一种她仿佛获得了的力量扭曲,反而让他更加难受。她意识到自己的笑容已无法再以笑容的样子抵达他。更早些时候,她看见他发抖和扯头发,便已为自己以为加诸他身上的伤害感到难过——艾伦给了她一个房间,而她以为自己回报他的却是把混乱带进他的内心。她的懊悔表明,她意识到这段不对等依恋带来的伤害,却无法消除伤害,也无法回应他的爱。
因此,这段关系既不是相互爱慕的恋情,也不是一个蓄意残酷的简单故事。艾伦的倾心是真实的,但主要寄托在等待、恐惧的想象和得不到回应的希望之中。玛丽的善意同样真实,却无法给予他所渴望的回应;正因为他透过自己的依恋感受这份善意,它反而可能加深他的痛苦。叙述在贴近艾伦私下的煎熬与玛丽的茫然之间转换,保留了两人之间的隔阂——他们彼此都在对方身边,却并未置身于同一种情感关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