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科娃的家

农民

多米尼科娃的家是雅格娜与博雷纳婚礼的主要家庭场所,它从一间家庭小屋变成了公共仪式空间。门口装点着云杉枝,房间经过精心布置,宾客在屋内尽情跳舞;婚礼前的家庭告别与全村庆祝在此交汇,随后雅格娜开始作为博雷纳之妻的新生活。

场所与准备

这所房子刚粉刷过,还为婚礼作了装饰;尽管石灰在潮湿中褪了色,远处仍能看见浅色的墙壁。男孩们把云杉枝塞进茅草顶和墙缝,又从院子一直铺到走廊,撒上冷杉枝和松针。小路把春日森林的气息一直带到门槛,使得通往屋子的路本身也成了节庆的一部分。 屋内布置得既适合做事,也适合聚会。靠储藏室一侧,炉火熊熊燃烧,磨坊主家的埃夫卡与雅古斯廷卡以及邻近的妇女们一起做饭。第一间屋里,多余的家具被搬去存放,结实的长凳和长桌则沿墙摆放。屋子干净,墙面刷白;炉子上挂着一块蓝布,雅格娜剪的纸花装饰着陈旧发暗的天花板和椽梁。剪纸图案既有花朵和圆环,也有生动的场景——狗追逐羊、牧羊人追赶羊群,以及由神父、旗幡和圣像组成的游行队伍。老博雷纳从城里带回了彩纸,雅格娜则把它制成精细的婚礼装饰。

祝福与出发

博雷纳在众人陪同下离开家,前往多米尼科娃家,随后被领进屋内与雅格娜相见。两人离开前,博雷纳拉起雅格娜的手,他们一同跪下。多米尼科娃取下一幅圣像,在两人面前画十字,为他们祝福,并洒上圣水。于是,这间家中的屋子成了举行家庭祝福的场所,之后才是公开的教堂仪式。 雅格娜随后含泪扑倒在母亲脚边,向众人请求原谅,与他们告别。妇女们依次拥抱她,告别变成了众人共同的悲伤;约兹娅·博雷诺夫娜尤其悲痛,因为她想起了自己已经去世的母亲。众人涌出小屋,排好队,步行前往教堂;路程不到半弗隆,由乐师们走在前头。

宴席与舞蹈

教堂仪式结束后,婚礼队伍喧闹欢快、队形散乱地返回。多米尼科娃手拿圣像、面包和盐在门槛处等候迎接新人,随后向宾客致意并拥抱他们,邀请大家进屋。门槛标示着庆典的转换——婚礼队伍从教堂仪式回到家中,庆祝也由此变成拥挤热闹的集体舞会。 走廊里的音乐一响,宾客们便纷纷找舞伴,在屋里跳起舞来。舞伴们排成蜿蜒回旋的队伍,骄傲地跺脚,按节拍转身;这番景象仿佛一片成熟的谷田,点缀着矢车菊和罂粟花。雅格娜与博雷纳领舞。宾客们一圈又一圈地跳着,聚会的声势如此之大,连灯都摇晃起来,整座房子仿佛也在人群的挤压下震动。

新娘的仪式性转变

后来,众人笑闹、叫喊、追逐了一个小时后,年纪最大的男傧相示意大家安静。妇女们把蒙着白床单的雅格娜从储藏室带出来,让她坐在铺着被子的揉面槽上。伴娘们冲上前,仿佛要把她抓住;男孩和年长男子则在房间另一侧护着她。哀婉的歌声标志着新娘的花冠被摘下,也标志着她离开从前在家中的位置。在这一幕中,多米尼科娃的家不只是一个场地——熟悉的房间承载着雅格娜从女儿和家庭成员转变为新娘的情感历程,而这一转变由聚集在场的共同体见证并参与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