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都是偷窃的不同形式”
冷血“犯罪都是偷窃的不同形式”是威利-杰伊用来将犯罪描述为同一种道德类别的一句格言——拿走属于他人的东西。佩里·史密斯在与唐·卡利文交谈时回忆起这个说法,随后将它最严峻的含义用于谋杀,称谋杀就是偷走一个人的生命。这句话为佩里理解自己的罪行提供了一个框架,却既没有消除他对自己为何犯罪的疑惑,也没有让他产生卡利文所期待的悔意。
起源与含义
佩里一边抽烟喝咖啡,一边提起这个说法,并回忆威利-杰伊过去常说,所有犯罪都不过是“偷窃的不同形式”。佩里进一步作出的阐释最清楚地展现了其中的逻辑:“杀了一个人,就是偷走他的生命。”这个说法消弭了侵犯财产与夺取生命这一极端行为之间的距离。它并非一种正式理论,而是佩里从一位朋友那里记住的一句话,他用它来理解自己的行为。
这段谈话也呈现了这句格言更日常的一面。此前,佩里区分了自己与迪克的偷窃行为——他说,自己是在没钱付账时才偷东西,而迪克即使口袋里装着一百美元也会偷。在他们流浪期间,两人常常挨饿,在车里冷吃偷来的罐头食品。佩里称他们的生活方式像动物,但将迪克习惯性偷窃的行为描述为一种情感上的病态。在佩里的叙述中,这种对比表明,偷窃不只是一个法律类别——它可能源于匮乏,也可能是出于一种强迫欲望。
佩里对谋杀的解释
佩里用威利-杰伊的话,将自己称作一个规模大得多的窃贼。他承认自己杀害了克拉特一家,并反驳他所称阿尔文·杜威在法庭上塑造的那种印象。按照佩里的说法,迪克帮忙拿着手电筒并捡起弹壳,而这个主意是迪克出的;佩里坚持说,迪克没有开枪。因此,这句格言伴随着对责任的具体划分,而不是对杀人事实的否认。
然而,佩里始终无法确定作案动机。他起初说自己当时在生迪克的气,随后又否认这就是原因。他还说,害怕身份被认出并非作案原因,而克拉特一家从未伤害过他。他猜想,也许他们只是被选中偿还别人一生以来对他造成的伤害。这个比喻点明了谋杀夺走了什么,但佩里自己的叙述仍未说明作案缘由。
道德张力及其局限
卡利文对宗教问题的关切,使这句话的道德含义格外突出——卡利文询问佩里是否悔恨,听到的回答却是佩里毫无悔意,而且希望自己能有悔意。佩里说杀人这件事并不令他不安,不过卡利文离开时他不能一起走,这让他为自己感到难过。因此,他将谋杀描述为偷窃,并不等于承认悔罪;他承认了谋杀对受害者造成的后果,同时也称自己情感上无动于衷。
佩里还将自己的行为与士兵杀人以及公众希望看到他被杀相提并论,从而质疑被判谋杀的罪犯与社会认可的暴力行为之间的道德区别。这种比较将这句格言延伸为对谁有权夺取生命的质问。但在佩里自己的叙述中,这并未消除他的责任;相反,这句话仍处于承认与回避之间。他能够将谋杀称作偷走一条生命,却仍无法解释自己为何犯罪,也无法说自己对此感到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