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结局的隐语“角落”
冷血“死刑结局的隐语‘角落’”是囚犯对绞刑架以及死刑犯在那里被处死的委婉说法。在书中,这个词组从佩里·史密斯与迪克逃亡期间令佩里恐惧的一种可能,逐渐变成兰辛州立监狱中一间真实刑场的名称。它的力量来自两者之间不断缩短的距离——起初,它只是一个间接指称死亡的词语,后来却成了叙事能够用石头、铁和木头加以描绘的地方。
词语及其所指
逃亡者初次使用这个说法时,两人都还没有提到过堪萨斯州的极刑。佩里警告迪克,如果迪克对他们能逃过追查的判断有误,后果就是“死刑结局的隐语‘角落’”。叙述者指出,这是囚犯对那间棚屋的称呼,里面存放着绞死一个人所需的设备。因此,这个说法同时发挥两种作用——它是一个避免直接说出死刑的委婉语,也是一个指称执行死刑地点的具体机构用语。
这种间接说法并没有让威胁变得含糊。佩里的警告将两人对下一步行动的争论,变成了生死攸关的问题。这个名称让他不必长篇描述后果就能说清楚,但叙述者随即点明它的所指——绞刑架。因此,听起来平常的“角落”一词,与不可逆转的刑罚形成对照。克制的措辞与明确的后果之间的张力,赋予了这个说法分量。
首次使用——迫在眼前的威胁
两人身无分文后,迪克开始主张返回堪萨斯城都会区,于是他们有了第一次这样的交谈。两人蜷缩在寒冷、漆黑、下着雨的地方,嚼着剩下的口香糖;迪克喜欢双倍薄荷牌口香糖,佩里则偏爱多汁水果牌口香糖。迪克认为,他们可以在堪萨斯城都会区迅速兑现伪造的支票,尽管他知道自己正被通缉。他还提议,如果他们弄到足够的钱,也许可以去佛罗里达州,在迈阿密海滩过圣诞节。佩里觉得回去很危险,并提醒他,针对他们的逮捕令可能已经发出。
迪克试图打消佩里对先前罪行的担忧,坚持说调查人员既没有、也永远不会把他们和案件联系起来。佩里则指出,迪克可能判断错了,并说出“死刑结局的隐语‘角落’”。这个说法改变了争论的尺度——迪克盘算的是一次短期获利的机会,佩里衡量的却是死刑的危险。书中没有把这个说法描写成当局使用的正式法律术语;这是逃亡者借用监狱用语,称呼他们所害怕的判决。他们的分歧使这个词成为衡量两人对风险判断差异的标尺。
逃亡者之间的猜疑
后来,两人被关在不同牢房里,“死刑结局的隐语‘角落’”所代表的可能性左右着迪克的猜疑。他明白,自己以前的狱友和朋友弗洛伊德·韦尔斯,可能会把他和克拉特一家联系起来。迪克不相信韦尔斯单凭证词就能构成证据,并将囚犯的举报与脚印、指纹、目击者或供认区别开来。然而,他的恐惧从韦尔斯转向了佩里——他意识到佩里可能会揭发他们两人,把他们送进“死刑结局的隐语‘角落’”。他想自己本该早些让佩里闭嘴,但也明白现在已经太迟。
这种转变对这个说法的演变意义重大。起初,“死刑结局的隐语‘角落’”是佩里用来挑战迪克自信的危险;在迪克后来的思量中,它则成了他与搭档之间遭到背叛时所联想到的结局。同一个说法承载着两人不同的恐惧——佩里担心身份暴露,迪克则意识到自己的同伙可能构成更迫近的威胁。绞刑仍是未来的判决,但走到那一步的可能性,早已损害了他们之间的信任。
分离与陪伴的意义
被捕后,佩里与迪克分开,无法和他交谈;此时,这个说法的阴影仍挥之不去。佩里在一本临时日记中记下自己想念迪克,也想再和他说话。他对迪克的看法已经改变——他不再把迪克看作自己曾经想象的那种强大可靠的人,而是认为他软弱、肤浅、怯懦。即便如此,迪克仍是佩里觉得最亲近的人。佩里说他们属于同一类人,是“该隐一族的兄弟”,并描写自己在没有迪克陪伴时感到极度孤独。
这段后来的分离,让这个说法除了法律判决之外,也有了关系层面的后果。“死刑结局的隐语‘角落’”指称他们共同害怕的死亡,但监禁也夺走了佩里渴望的陪伴,尽管他对迪克已经失望。两种囚禁并不相同——一种是行刑室,另一种是等待案件结果的两人被迫分离。书中同时呈现了这两者,展现绞刑威胁如何支配他们的思绪,也展现他们的搭档关系如何同时成为渴望与猜疑的来源。
从委婉说法到真实地点
书的第四部分以“死刑结局的隐语‘角落’”为题,并在死囚区详细描写了这个说法所指的实体地点。牢房面向一片泥土地、一段监狱围墙和一角天空。可见的墙上嵌着一扇生锈的铁门;门打开时,石缝里筑巢的鸽子会被吱呀作响的铰链惊动。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储藏室,即使在暖和的日子里也潮湿阴冷。储放的物品包括汽车牌照用的金属、木料、旧机器和棒球器材;其中立着一座未上漆的木制绞刑架,散发出淡淡的松木气味。
死刑犯把这个地方称为“死刑结局的隐语‘角落’”,或者说某人“去了死刑结局的隐语‘角落’”;另一种说法则是“去仓库拜访了一趟”。这些不同说法让同一个目的地听起来,或像监狱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或像去储藏楼办一件寻常差事。这种言语上的轻描淡写,与对刑场及绞刑架具体而详尽的描述并列。史密斯和希科克定于1960年5月13日星期五午夜过后一分钟前往那里。这个词最初在雨中指称令人恐惧的可能结局;而章节标题与监狱里的描写,则最终将它确立为一处有门、有房间,并按计划用于行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