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ine未能将Jacob第四组登陆艇引至出发线

凯恩舰哗变

夸贾林环礁登陆战期间,凯恩号未能引导杰各布第四组抵达出发线,暴露出海军精密的作战部署与该舰执行情况不确定之间的根本差距。登陆艇在风浪中驶近时,凯恩号先停下来迎接它们,随后又以它们无法跟上的速度带着它们驶向岛屿。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舰长最终下令转向离开,并投下一枚黄色标记,而不是引导这组登陆艇前往指定地点。这次直接的航海失误,后来成了检验军官们究竟看到了什么,以及他们对舰长的信任程度的持久考验。

作战行动与指挥氛围

到1944年初,战争的大势看似有利——几个重大转折点已经过去,意大利已经投降,轴心国也正承受压力。但威利·基思从凯恩号上看到的局势更令人忧虑。他想象即将到来的太平洋行动将是一连串需要面对岛屿、岸炮、飞机和水雷的任务。一月,一支庞大的舰队从夏威夷出发,整齐列队驶向夸贾林环礁。这一行动的规模和精密,与凯恩号眼前的任务形成对照——将一组登陆艇带到它们出发驶向海滩的那条线上。

舰上的内部秩序早已松紧不一。奎格在前甲板排水口发现一截烟蒂后,取消了全体船员的上岸假。甲板人员随后一直清扫主甲板,但凯恩号出航后,清扫工作大体停止了;大家只顾着打扫舰长通常经过的一小片区域。船员们学会了在奎格看得见或听得见的地方格外认真地服从,而舰上其他地方的生活则继续遵循水兵们自行形成的非正式规矩。这种模式有助于理解这次登陆行动——名义上的权力集中在舰长手中,但实际的航行和应对工作,仍取决于必须在事态发展过程中作出判断的军官。

接近登陆艇

行动当天早晨,奎格让当时担任值更军官的威利辨认出凯恩号应当接引的那组登陆艇。威利指向停在运输舰“攻击运输舰第17号”附近的一支编队。奎格命令凯恩号以标准航速驶向它们,并将操舰权交给威利。凯恩号驶向内海时,战列舰的炮声越来越响。威利测定方位,呼叫雷达测距并下令调整舵角,全神贯注于指挥舰艇。

登陆艇排成长列驶向凯恩号时,威利发现奎格不在能看到运输舰和海滩的位置,而是在和恩斯特兰德交谈。威利报告杰各布第四组正在接近,并询问该怎么办。奎格当时没有给出明确指示,威利也不愿自行作出决定。史蒂夫·马里克走进驾驶室,看见驶近的登陆艇,便下令停车。马里克用红色纸板扩音筒向领头艇喊话。艇上的军官报出所属编队,并说他们已准备驶往出发点。

奎格随后现身,质疑为何停车,并询问前往出发点的航向和距离。马里克报告航向为175度、距离为4000码后,奎格让他接管操舰并驶往那里。马里克传令称凯恩号将继续前进。登陆艇随之跟上,其中包括两栖履带登陆车——这种小型金属车辆装有履带,既能在陆地上行驶,也能在水上航行。艇员暴露在颠簸的海面上,领头艇上的一名水兵一再打手势,要求凯恩号减速。

错过出发点

奎格不理会减速请求,坚持认为凯恩号必须在登陆时刻前抵达出发线。他说,如果登陆艇跟不上,舰艇就会在指定地点投下一枚染料标记。岛屿映入眼帘时,马里克继续朝那个地点操舵。威利看见海岸线和凯恩号后方排成一列的两栖履带登陆车;那名水兵又一次用旗语要求舰艇减速。

奎格质疑这条信号,接着又反驳马里克对出发线仍在前方约1500码处的估计。马里克援引罗伊-纳穆尔要塞岛的截线切点,在左舷方位仪旁的厄本报出064度方位。奎格走到左舷翼桥,挤开信号员,将方位仪读数报为054度。他宣称舰艇已经驶过出发点内侧,下令右满舵、全速前进,并命令投下染料标记。

凯恩号急剧向右舷转向,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紧密弧线。完成转向后,杰各布第四组的两栖履带登陆车已成了船后远处的小点,附近则有一片黄色染料扩散开来。标记指出了水面上的一个位置,但凯恩号并未按任务要求护送登陆艇抵达出发线。后来,凯恩号随主攻部队驶入杰各布岛与伊万岛之间的水道,并在环礁湖下锚。当时凯恩号周围都是其他舰艇,无法向海滩开火;奎格下令派武装警卫值守,以防日本游泳兵靠近,随后命令船员解除战斗岗位。

对读数的争议及其意义

当晚,军官们讨论了奎格的表现。汤姆·基弗批评了这次转向,称凯恩号尚未抵达出发线便已撤退,并强调被留下自行航行的登陆艇所面临的危险。马里克提出异议,给出了另一种解读——奎格读到的是054度,而不是064度;舰艇在转向过程中继续向前行驶,可能又向前移动了600或700码。照此看来,染料标记可能离正确位置不远。威利当时不在方位仪旁,并提出厄本或许读错了方位。因此,这场争论并没有解决航行判断上的分歧,反而暴露出军官们对事件的叙述既不完整,也彼此冲突。

基弗接着问威利,他是否看见奎格待在舰桥面向海滩的一侧。这个问题令威利突然意识到,自己白天并未看见舰长在那里。奎格的行踪和消失曾让他感到困惑,尤其是奎格以前在舰艇操演期间总待在驾驶室附近。这一观察本身并不能证明奎格为何不在场,却改变了威利对当天事件的理解。围绕方位读数和染料标记的争论,此时又增添了对舰长在危险行动期间身在何处的怀疑。

因此,这一事件将护送任务的具体失败,与凯恩号上更广泛的责任争议联系起来。行动依赖准确的方位读数、适合登陆艇的航速,以及在压力下作出的决定;错过出发线后,登陆艇被留在后方,凯恩号则转向离开。然而,军官们事后的分歧表明,对这一事件的意义并不存在毫无争议的还原。马里克强调方位读数和转向时的惯性,基弗将这一动作视为撤退的证据,而威利的注意力则从奎格下达了什么命令,转向他当时身在何处。这次登陆行动成了评判奎格航海判断、行为表现,以及军官们对他信任程度局限的参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