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enwald当面对质Keefer并揭穿其责任
凯恩舰哗变巴尼·格林沃尔德与汤姆·基弗的当面对质,把史蒂夫·马里克无罪获释后的欢庆晚宴变成了一场关于责任的清算。在庆祝马里克获释的军官们面前,格林沃尔德驳斥了基弗对审判的得意叙述,指责他曾帮助毁掉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却让自己避开了后果。格林沃尔德把酒泼在基弗脸上,使这番指控变得具体而直接;随之而来的沉默,显露出这场审判的当事人们并未因裁决而放下多少心结。
从无罪释放到庆祝
这场对质始于军事法庭大楼外嘈杂的如释重负之中。经过一小时十分钟的审议,马里克被判无罪。他的母亲紧紧抱住他,又哭又笑;父亲站在她身旁,默默拍着她的肩膀。凯恩号的军官们聚拢过来。威利·基思又蹦又跳,大声喊叫,还拍打人们的后背;格林沃尔德则被前来道贺的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在那群人眼中,结果似乎再简单不过——马里克自由了,舰上的军官们可以一同庆祝。
基弗主动张罗,把这份宽慰变成一场宴会。他宣布将在费尔蒙酒店举行晚宴,说自己已经订好房间并会付账,还补充说,他刚收到小说出版合同和一张一千美元的支票。他称之为双重庆祝——马里克无罪获释,以及他自己的文学成就。这番宣布让基弗显得慷慨而兴高采烈,但也把他的成功摆在马里克前途未卜的处境旁边;格林沃尔德很快就会让人无法忽视这种反差。
酒水和表演助长了晚宴上轻松欢快的气氛。没见过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的新任军官听人讲他的故事,笑得有些不自在;军官们则喝着基弗的香槟。哈丁摇摇晃晃地四处走动,拥抱众人,还回忆说自己生病时,格林沃尔德曾把帽子给他用。基弗预言哈丁还会再用上那顶帽子时,威利便把一只装着芹菜的银碗举到哈丁嘴边;哈丁假装呕吐,满桌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这些玩笑把这个夜晚变成了众人共同摆脱恐惧的时刻,也表明众人多么容易把痛苦变成娱乐,而更棘手的问题仍无人提起。
基弗的祝酒变成控诉
格林沃尔德到场时,基弗把他介绍成当晚的凯旋英雄。他举杯祝酒,把这位律师说成技艺高超的法庭斗士,把奎格说成被他斩杀的恶龙。军官们欢呼起来,唱起《他是个快乐的好伙伴》。基弗的赞扬看似是在向格林沃尔德致敬,却也把审判讲成了一场胜利,让基弗得以和这位为马里克赢得无罪判决的人一同庆祝。
格林沃尔德首先表明,他不会接受这场庆祝所设定的说法。他说自己不能留下吃晚饭,因为那会让他不舒服,随后直接对马里克说话。他刻意以比房间里欢庆气氛严厉得多的口吻描述此事:“史蒂夫,问题是,这场晚宴是假的。你有罪。”他紧接着又对指控作了限定,称马里克只有一半有罪,也只算一半无罪。格林沃尔德预言,复审当局会把判决视为司法不公,马里克的晋升档案里会记上一项申斥,他的海军生涯或许会以回去捕鱼告终。格林沃尔德坚持认为,晚宴上最值得庆祝的事,并不等于彻底洗清了马里克的责任。
他解释了自己是如何为马里克争取无罪判决的——他让奎格和一位弗洛伊德学派精神科医生显得荒唐可笑,又诉诸美国海军的自尊心。在他的描述中,这场辩护在道德上有亏,而它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众人的注意力被引离了基弗自身行为的问题。格林沃尔德说,基弗想丢下马里克逃开,而他只能任由基弗这么做。他指责的并不只是基弗没有伸出援手,而是基弗的退缩左右了审判,却把马里克暴露在审判的代价之下。
格林沃尔德愤怒背后的恩情
格林沃尔德的发言也把矛头指向了他自己。他告诉基弗,自己为马里克辩护,是因为发现“受审的是错的人”。他说,为了救马里克,他不得不击垮奎格。但这番不得已并不能替他开脱——他愤怒于自己被逼到那种境地,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他的愤怒还因为欠奎格一份恩情而更加强烈;他说,奎格曾保护他的母亲,使她免遭赫尔曼·戈林的伤害,因此奎格本应得到他更好的对待。这一揭示让格林沃尔德的攻击不再只是律师对审判的评判。他曾帮助诋毁的那个人对他有私人恩情,而格林沃尔德认为,自己成功的辩护背叛了这份恩情。
接着,格林沃尔德把祝酒词转向基弗。他讽刺地设想,基弗会成为凯恩号舰长,获得一份份优秀的考绩报告,出版一本关于美国海军的小说并发大财,而马里克却要领受申斥。基弗试图起身,格林沃尔德却打断他,说自己已经讲完了,现在轮到为基弗祝酒。这一对比意味鲜明——马里克虽被判无罪,仍面临军方的处罚;而照格林沃尔德的说法,基弗保住了自己的声誉,还能以小说家的身份从同一事件中获利。
酒与沉默
格林沃尔德拒绝喝基弗的酒,也不肯吃他安排的晚餐,接着举杯向基弗和他的书致意,随后把黄色的酒泼到基弗脸上。一些酒溅到了威利身上;事情发生得太快,坐在桌子另一端的军官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马里克开始起身,格林沃尔德却把他推回椅子上。他表示愿意让基弗到大厅里与他对质,并承认两人都喝醉了,而且基弗在打架时很可能会赢过他。
这个举动不是法庭上的辩论,也无法改变判决或格林沃尔德预言的申斥。它的力量在于让指控公之于众,使其无法再被塞回祝贺的祝酒词里。军官们瞥着基弗,低声交谈。格林沃尔德踉跄着走出去;基弗笑了笑,说他醉疯了,并叫威利让人把饭菜端进来。没有人迎上基弗的目光。晚餐在餐具碰响的寂静中继续,蛋糕只得到零星掌声,宴会散场时,桌上还剩下五瓶未开封的香槟。
对质的意义
这一幕颠覆了基弗安排的仪式。原本为庆祝无罪判决、向格林沃尔德致敬而举起的酒杯,变成了对宴会主人基弗的控诉;而格林沃尔德作为辩护律师看似取得的胜利,也显露出沉重的道德代价。马里克无罪获释是确凿的结果,但这一幕区分了法律结果与另一种判断——谁承担了危险,谁退缩了,又是谁从中获利。酒被泼出之后,军官们的沉默并未解决格林沃尔德的指控;它标志着晚宴再也无法假装在场众人对所发生的一切抱有相同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