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诺贝利(城镇)
切尔诺贝利的悲鸣切尔诺贝利(城镇)是切尔诺贝利核电站附近一座小型省城,并非核电站本身。它在灾难地理中的重要性源自这一邻近位置——反应堆位于白俄罗斯以南,而这座城镇成为人们前往受损核电站以及测量周边地区辐射扩散情况的出发点。
地理位置与邻近关系
白俄罗斯境内没有核电站。在前苏联仍在运行的核电站中,最近的是北面的伊格纳利纳、东面的斯摩棱斯克,以及南面的切尔诺贝利;这些都是苏联设计的老式RBMK型核电站。1986年4月26日1时23分58秒,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第四号能源机组的反应堆被爆炸摧毁。这场灾难成为二十世纪规模最大的技术灾难,附近城镇的名称也由此代表了一场以核电站为中心的事件。
一名直升机工作人员的叙述强调了这座平凡小城与灾难规模之间的差异。他原以为切尔诺贝利会是个庞大的地方,却发现它只是一座小型省城。飞行安排让他先到那里;一名带着辐射剂量测量仪的人在距核电站10至15公里处测量本底辐射。随后,人们将这些读数乘以机组每天飞行的小时数。因此,这座城镇在叙述中成了测量体系里的一个实用参照点,而最强的辐射读数出现在更靠近反应堆的地方。
危险作业的出发点
这名直升机工作人员的医疗卡记录了21伦琴的受照剂量,他对此数字提出质疑。他说,靠近反应堆的地方有些日子的读数可达80伦琴,另一些日子则达到120伦琴;他有时还会在夜间于反应堆上空盘旋两小时。因此,这段叙述中城镇的作用有着明确界限——它是通往危险区域的路线之一,而不是反应堆或整个受污染区域的替代称呼。
仅仅通过测量,并不能让作业变得安全。由于白天看不见散落的石墨,机组人员使用红外照明为其拍照。科学家对防护措施提出了相互矛盾的建议,于是工作人员在直升机座椅上铺铅板并制作铅背心,后来才得知这些只能挡住一种射线,无法防护另一种射线。这座城镇平凡无奇的规模,与人们从那里前往核电站途中遭遇的不可见危险形成鲜明对照。
范围更广的受污染地带
辐射测量描述的是整个隔离区的状况,并未为城镇本身确定一个单一读数。一名调查人员首次进入隔离区时发现,森林中的本底辐射是道路或田野上读数的五至六倍。在几个村庄,成人和儿童的甲状腺活动水平达到允许剂量的100倍,有时甚至达到200倍或300倍。母乳具有放射性;食品检测表明,萨拉米香肠和鸡蛋已不能算作正常食品。这些发现将这座城镇置于一个范围更广的地理区域之中,在那里,人们不能再想当然地认为普通路线和日常食品是安全的。
这一地理范围延伸至白俄罗斯各地。释放到大气中的放射性核素有百分之七十降落在白俄罗斯,且该国百分之二十三的国土受到铯-137污染,其密度超过每平方公里1居里。小城镇、附近的反应堆和大片受污染地区之间的区别至关重要——灾难的影响并未局限于后来成为灾难代称的那个地方。
名称、测量与公众认知
这座城镇与灾难的关联,也涉及一场围绕哪些信息可以获知、可以谈论而展开的冲突。调查人员接到指示,要进行测量并观看电视;电视上,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向公众保证,已经采取了紧急措施。一名工程师描述说,自己明知危险仍继续测量,却保持沉默;这种做法受到党的纪律和对体制的信念影响。在这段叙述中,仪器提供了证据,但官方保证决定了哪些信息能够传达到公众。
因此,切尔诺贝利(城镇)在这段叙事中占据两个彼此相关的位置——它既是一座靠近核电站的小城,也是通往反应堆旅程中的地理标记;与此同时,它的名称又与一场污染范围远超城镇本身的灾难联系在一起。用于常规辐射检查的距离、反应堆附近高得多的读数,以及村庄和森林中的测量结果,都表明不能把这些不同地点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