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
列车上的女孩麦克是蕾切尔·沃森生命中一位影响深远的伴侣。蕾切尔最初记得他曾为她提供庇护,后来则记得他在两人埋葬婴儿利比后离去,再未归来。蕾切尔最终向卡迈勒·阿卜迪讲述的往事,使麦克成为她一段隐秘过往的核心人物——一段始于她脆弱青春期之后的关系、一处位于霍尔克姆附近的僻静住所,以及一场两人都无法共同坦然面对的丧亲之痛。
身份与初识
本·米尔斯的葬礼之后,蕾切尔离家出走,在伊普斯维奇遇见了麦克。他在一家酒馆工作,回家途中遇见她,因同情她而载了她一程。蕾切尔的回忆中,麦克在她心绪不定、曾与不同男性来往之时,为她提供了实际的庇护。她告诉卡迈勒·阿卜迪,麦克一直等到她十六岁生日后才与她开始交往;这是她对两人如何走到一起所给出的少数具体细节之一。
麦克的全名是克雷格·麦肯齐。多年后,蕾切尔在十年间首次上网搜索他,却发现有数百人叫这个名字,无法确定其中哪一个(如果有的话)是她认识的那个人。搜索无果让他的缺席变得具体——尽管他曾影响她生命中的数年,她却没有可靠的方式联系他,也无法确认他去了哪里。
与蕾切尔共同生活
离开伊普斯维奇后,蕾切尔搬进了麦克位于霍尔克姆郊外的小屋。小屋在一条小路尽头,距离邻居和商店都有好几英里,周围是大片土地,旁边还有一条废弃的旧铁路线。蕾切尔估计自己与麦克共同生活了大约三年,并说这段生活结束时她十九岁。
他们的生活逐渐发生变化。起初,两人常办聚会,客人会睡在起居室里,夏天也有人睡在外面的吊床上。后来麦克与所有人都闹翻了,访客便不再上门。两人几乎只剩彼此作伴;有时几天都见不到任何人,他们会去加油站买食品杂货。蕾切尔回忆说,离开伊普斯维奇以及此前的种种经历后,她需要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回顾往事时,她将那间小屋、铁轨、草地、沙丘和诺福克北部海岸描述为一种以隐居和麦克相伴为中心的生活。
她的讲述并非始终直截了当。早些时候与卡迈勒·阿卜迪交谈时,蕾切尔说麦克离开了她,让她心碎;但她也承认,这只是部分真相,她还没准备好透露更多。她后来披露的内容为两人共同生活的结束提供了具体经过,但她讲述时的迟疑也表明,她将其中最痛苦的情形隐瞒了很久。
利比与共同生活的终结
蕾切尔告诉卡迈勒·阿卜迪,自己与麦克共同生活期间怀了孕。她说,等自己意识到怀孕时,已经过了可以终止妊娠的时限,而且他们两人都不想要这个孩子。他们给女儿取名伊丽莎白·利比,平时称她利比。蕾切尔将这段经历描述为自己隐瞒了十多年的秘密,而把利比的名字说出口,是她披露往事时艰难迈出的一步。
利比才几个月大时,蕾切尔和麦克发生了一次争吵;两人之间的冲突有时会从小分歧逐渐升级。这一次,麦克离开了家。蕾切尔记得当时的情形十分严峻——屋顶漏水,雨连下了好几天,屋子里很冷。蕾切尔筋疲力尽,抱着利比一起进入浴缸。她睡着了,利比在水中去世。叙述表明这是一起意外;没有迹象显示事发时麦克在场。
麦克回来后呼唤蕾切尔。她坐在浴室地板上抱着利比;麦克走到她身边时,她把孩子交给他,随后冒雨跑出屋子。之后,麦克在海滩附近找到她,将她带回家。第二天早上,蕾切尔用床单裹住利比,麦克则在房产边缘、靠近废弃铁路线的地方挖了一座坟墓。他们用石头盖住坟墓。蕾切尔记得两人没有交谈,没有互相看对方,也没有谈论发生的事。
当晚,麦克说自己必须去见一个人,便出了门。蕾切尔担心他可能是要去报警,但他没有回来;她说他再也没有回来。他的离去使埋葬利比及其后的经历成为蕾切尔所描述的两人共同生活的最后一件事。这也为她早先所说的麦克离开了她提供了更完整、也更痛苦的背景——利比去世后,两人埋葬女儿,却没有谈论这场失去,随后他们的关系便结束了。
叙事作用与意义
人们几乎完全通过蕾切尔的回忆认识麦克;她起初零碎地讲起往事,之后才向卡迈勒·阿卜迪披露更多细节。从她简短地说麦克让她心碎,到她讲述利比的死亡和埋葬,这一转变显著改变了她愿意透露的内容。那间小屋曾被她回忆为私密的避难所,如今却成了她多年来一直不曾命名、也不曾诉说的丧失之痛的发生地。
麦克的消失也使蕾切尔独自面对那段往事的记忆。她告诉卡迈勒·阿卜迪,独自待在屋子里的感觉至今仍会在夜里困扰她,并将这种恐惧与利比去世后的那段时期联系起来。因此,麦克的缺席不仅是她个人经历中的一段空白,也是蕾切尔试图用语言表达的未解往事的一部分。她用麦克的名字上网搜索却无功而返,更凸显了两人共同往事曾经如此深刻,而如今的她却无法找到他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