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切尔·沃森
列车上的女孩蕾切尔·沃森是名通勤者,嗜酒严重,也是梅根·希普韦尔失踪事件相关经过中一名不可靠的目击者。她的重要性在于所见与所能记起之事之间的冲突——她一边追查案件,一边怀疑自己的感知,直到记忆恢复,揭露汤姆·沃森的所作所为,并促使她与他对质。
身份与背景
在从阿什伯里开往尤斯顿的8点04分列车上,蕾切尔注意到铁轨旁有一堆衣物——浅蓝色的布料混着脏兮兮的白色东西。她想到一些寻常的解释,包括垃圾或工人丢弃的衣服,但这些碎布促使她想象起那个不在场、或许曾穿过它们的人。她的母亲和汤姆·沃森都曾说她想象力过于丰富;这种评价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影响着她后来试图区分观察与臆想。晚点且缓慢行驶的列车是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载着她穿过一片她密切观察、却未必总能可靠解读的风景。
饮酒是蕾切尔生活和故事情节中的核心状况。她饮酒后会出现记忆空白,醒来时身上有伤,却无法确定伤是怎么来的。手臂上的瘀青尤其令她不安,但她只能猜测这些瘀青是如何造成的。她猜想自己或许去过汤姆和安娜·沃森家,还袭击了安娜;然而,这只是她在记忆缺失时构想出来的可怕可能,并非已经证实的事件经过。这种不确定性使蕾切尔既容易受到自己的怀疑影响,也容易受到他人对她的评判。
饮酒、记忆与怀疑
汤姆给蕾切尔留了言之后,她得知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找她,而安娜受到惊吓,甚至考虑报警。他要蕾切尔远离他的家人。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引来这样的反应,也不知道那段缺失的时间里自己身在何处。这条留言让记忆丧失立刻成为恐惧的来源——她无法排除自己伤害了某人的可能,却也无法证实填补记忆空白的那一幕想象是否真实。
警员到她家中询问时,加斯基尔警督问起她星期六晚上的行踪。蕾切尔早已担心自己或许以某种方式卷入了梅根失踪一事,警员的问话让这种恐惧变得具体。后来,她主动接近斯科特·希普韦尔,因为她认为警方没有认真对待自己的说法。她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经向警方指出了与梅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相反,她谎称自己没有透露相关情况,希望借此维持斯科特对她的信任,继续向他打听。由此,她的调查并非始于权威或确信,而是始于一次处境不利、试图让人相信自己的努力。
调查梅根失踪一案
蕾切尔的可信度成了一道障碍。莱利警长在斯科特获释后与他谈过,之后斯科特便拿听来的说法质问蕾切尔——声称目击婚外情的证人被认为不可靠、酗酒,还可能精神不稳定。蕾切尔坚持说,自己早上目击那对男女时并没有喝酒,但她当时清醒,并不能消除她酗酒和记忆缺失所带来的更大问题。斯科特的反应表明,警方的评估已经传到他那里,也动摇了蕾切尔开展私下调查所依赖的信任。
即便如此,斯科特仍继续询问蕾切尔记得什么。他逼她回想梅根去世的那个夜晚,并问她是否看见过一辆与汤姆有关的车。蕾切尔无法给出有用的答案。她的记忆以零散的可能性浮现——争吵、在车站台阶上摔倒、有人扶她、下穿通道、说话声和血迹。她不确定哪些片段来自现实,哪些来自梦境。斯科特告诉她,梅根被认为是在那天晚上或不久后去世,死因为头部创伤。因此,恰恰在她自己的思绪只能提供不确定性的时候,人们却要求她提供一段至关重要的记忆。
重拾威特尼之夜的记忆
蕾切尔的回忆是由具体地点和相遇逐一唤起的,并非以完整、有条理的经过重现。在威特尼下穿通道入口处,她看见一名穿深蓝色外套的女人,因而想起穿着蓝裙子、系着黑腰带的安娜。蕾切尔记起安娜走得很快,不时回头看,随后上了一辆她认出是汤姆的红色汽车。这段记忆与她从警方那里了解到的情况相矛盾——汤姆当时是独自出来找她,而安娜留在家中。这一矛盾让她更加懊恼,但也给了她一个具体细节,可以拿来核对脑海中的片段。
那晚的一名同车乘客又提供了另一块线索。他记得曾在火车上与蕾切尔交谈,在她于车站台阶上滑倒后扶过她,后来还在下穿通道附近发现她情绪低落。蕾切尔有一道伤口,看起来似乎刚与伴侣争吵过。那名男子记得汤姆开车载着某人离开,但没有认出那个人是谁。他的说法印证了蕾切尔回忆中的部分内容,却没有解开所有疑问,也保留了他人证实的事项与蕾切尔自己记得的事情之间的区别。
人际关系与冲突
汤姆对蕾切尔的拒绝,以及她对两人曾共同拥有的生活的依恋,依然纠缠在一起。她望着布伦海姆路上的房子,注意到前门从深绿色变成了黑色;她猜想还有什么地方被改动过,包括厨房和安娜婴儿的房间。这些观察显示,蕾切尔仍密切留意着那所已不再属于她的房子;她对室内布置的追问,也体现出她与汤姆的关系依然牵动着她,而安娜的家庭生活则取代了她的位置。
警方也警告蕾切尔不要再接近斯科特。警方告诉她不要插手调查,而莱利警长指责她对斯科特撒谎,谎称自己是他妻子的朋友,还去刺激一个承受着巨大压力的男人。莱利警告说斯科特可能很危险,蕾切尔的干涉可能危及调查。蕾切尔不接受自己介入此事无伤大雅的说法,但尽管受到警告,她仍愿意继续,这使她与警方和斯科特之间的冲突不断升级。
转变与叙事作用
蕾切尔逐渐恢复的记忆最终改变了她对自己过往的理解。她曾认定汤姆在下穿通道里打她的记忆并不真实,只是半梦半醒间浮现的可怕景象。后来她意识到那确实发生过,也记起在另一段令人不安的经历中,挥舞高尔夫球杆的人并不是她。这些发现并未让她找回每一段缺失的时间,却动摇了汤姆给她的种种解释,也揭示出不确定性如何深刻影响了她对两人关系的叙述。
在此处呈现的最后对峙中,蕾切尔利用汤姆以为她可能要为梅根之死负责这一点,设法靠近他,并指控他杀害了梅根。随后她奋起反抗,短暂逃脱,离开房子时拿走了钥匙。汤姆在她抵达围栏前抓住了她,搏斗一路延续到铁轨附近。这段叙述以蕾切尔被困在花园尽头、面对汤姆,而一列火车正驶来收尾。她的经历已从想象自己可能是凶手,转变为指认汤姆是杀害梅根的人并采取行动反抗他,但这一幕并未交代眼前冲突的结果。作为叙述者和调查者,蕾切尔使小说的不确定性成为叙事结构的一部分——读者接收到的线索都经过她的心智,而她既敏锐,又因酒精而受损,还无法信任自己对事情先后顺序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