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收藏着死城的博物馆”

“一座收藏着死城的博物馆”是T. S.加普对维也纳的描述。城中的历史性静寂加深了他身为一个格格不入的青少年的感受。这个意象并非在谴责维也纳毫无生气；它捕捉到的是，一座受占领和人口断层影响的城市，如何成为加普得以细看并沉思的地方。

这句话及其背景

在写给海伦·霍尔姆的信中，加普说，维也纳与其说是一座仍然鲜活的城市，不如说是“一座收藏着死城的博物馆”。这句话源于他在夏末和初秋四处漫游的那段日子——他在维也纳步行、乘坐有轨电车，却遇不到一个看起来和他相似的人。那时他十八岁，而城里和他同龄的人寥寥无几。

加普的孤独感源自个人经历，但这段叙述也为之提供了历史背景。1943年出生的维也纳人寥寥无几；在纳粹占领时期，即1938年至1945年战争结束期间，出生也并不多。叙述提到，有些婴儿是强奸所致，而许多维也纳人直到1955年俄国占领结束后才愿意要孩子。外国势力占领维也纳长达十七年，许多居民认为这段时期不适合组建家庭。身边同龄人的缺乏，使加普的疏离感不只是青少年的一时感受。

使观察成为可能的静寂

加普自身的感受，为这句话中“死亡”的意味增添了限定。他并非在批评维也纳——他喜欢在博物馆里漫步。他后来写道，一座更真实、更活跃的城市或许反而不那么适合他。处于“死亡阶段”的维也纳静静地停驻在那里，让他能够观察它、思索它，再次观察它；相较之下，一座生机勃勃的城市不会静止得足够久，无法让他持续专注地观察。

因此，这个比喻将历史创伤与一种观看方式联系在一起。维也纳的静寂，既是这座城市受往昔损耗的标志，也是加普得以留意它的条件。对他而言，原本可能只意味着缺失的事物，变成了一种难得的观察自由。城市凝滞的状态为他的漫游与沉思提供了背景，同时也加深了他不属于那里的感受。

与加普写作的关系

维也纳的安静也构成了加普小说创作受阻的背景。他试图虚构一个亲密而有趣的家庭，父亲负责检查奥地利的餐馆、旅馆和膳宿公寓，并将它们评为甲、乙或丙级。加普可以想象自己或许会喜欢这样的工作，却还看不出这个家庭的种种经历意味着什么。反复造访平庸的店家、发生中毒事件，或罪犯藏身膳宿公寓，都没能为故事提供令人信服的整体方向。

当他虚构的家庭仍困在这套等级分类中时，加普给海伦写信，也料理母亲的日常生活；母亲当时也在写作。他羡慕她能够工作，而自己却觉得无法推动故事继续发展。因此，将维也纳比作死城的意象，属于一段观察细致却创意未定的时期——这座城市可以被细看、再次造访、重新观看，而加普希望创作的故事仍找不到前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