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自传《性嫌疑者》
加普世家《性嫌疑者》是珍妮·菲尔兹的自传,它为一段原本可能显得乖张或自相矛盾的人生提出了贯穿始终的论点——一个女人希望工作、享有隐私,并按自己的意愿生育孩子,这会使她成为被猜疑的对象,却不能证明她有什么问题。该书的成功使这一论点超越了珍妮的私人经历,帮助女性重新审视自己可以选择的生活,最终也支持了她作为咨询者和倡导者的工作。
起源与核心论点
珍妮的叙述源于她坚信,社会会把女性划分为狭窄的性别类别。依她看来,不符合他人对女性角色期待的女人,会被引导着相信错在自己。她对问题的陈述十分具体——她想要一份工作,想独自生活;后来,她想要一个孩子,却不愿与人分享自己的身体或生活。在这两种情况下,人们都把她视为在性方面可疑。书名指的是附着在这些选择上的污名,而不是珍妮有什么过错。
这一信念是在她的人生境遇中逐渐成形的。珍妮告诉其他护士,她打算找一个男人让自己怀孕,仅此而已。计划公开后,她面临两种选择——尴尬地退缩,或更大胆地开口。她选择按自己的条件回应求婚者,并根据自己认为他们可能对孩子意味着什么来评判潜在的父亲。因此,这本书的核心主张并非抽象地为独立辩护,而是珍妮坚持认为,有关她的身体、工作和私人生活的决定都应由她自己作出。
写作与出版
起初,这部自传缺少一种能将各不相同的篇章贯串起来的基调。住在维也纳期间,珍妮重新想起一句话;这句话来自早先一次关于欲望的谈话,意思是,在一个“思想肮脏”的世界里,女性不是被视作妻子,就是被视作荡妇,或被认为迟早会成为其中一种。从这句话写起,为手稿确立了统摄全书的视角。珍妮发现,这一视角能像一根贯穿庞大挂毯的线,将她人生中参差不齐的部分连接起来。
同一种排斥模式也为这本书提供了书名。珍妮把对工作的渴望和独自生活的愿望,与按自己的条件生育孩子的愿望联系起来,并指出,别人曾以这两种愿望为由称她在性方面可疑。这些经历围绕这一观念编排之后,便不再只是一些古怪事件的串联——它们展现出,一个女人仅仅因为拒绝他人预期的依附关系和性关系,就可能遭到评判。
珍妮在加普写作《The格里尔帕策旅馆》短篇小说期间完成了手稿。她不愿再次为自己的书校对,却仍想找一位坦诚的读者;海伦·霍尔姆问加普是否已经死了之后,珍妮便把一份手稿寄给了她。手稿长达一千一百五十八页。海伦并不认为它是文学珍品,却觉得引人入胜。加普早已见惯珍妮的古怪,相比书中内容,他更惊讶的是这本书竟然大获成功;而在他自己出版小说之前,他便发现自己已是母亲书中的重要人物。
反响与公共意义
珍妮带着这份庞大的手稿,前往约翰·沃尔夫在纽约的办公室。她曾在一篇杂志文章中留意到这位编辑的判断力。她把书稿装在手提箱里带去,问他什么时候会读。沃尔夫起初担心自己难以打发这位来访者;然而,看过开篇后,他便确信这本书应该出版。后来,他想联系珍妮提出出版事宜,却找不到她的电话号码。
各方反响不一。一些严肃的书评人批评珍妮的写作,另一些评论者和更广泛的媒体则热情回应了书中对一种完整人生的描写——女性可以不依附于任何性关系而生活。沃尔夫曾提醒她,这本书可能会被视为恰逢其时的声音,也可能被认为完全不合时宜。结果是前者——平装本出版之前,该书精装本印了八版,并被译成六种语言。不过,珍妮始终对“女权主义”这一标签感到不自在。她解释说,自己想为一种生活选择辩护,并非要宣称自己精通某场运动,也无意写一本政治性著作。她对自身创作目的的谦逊陈述,与这本书在公共领域中的用途形成对照,这一对照也成为其历史的一部分。
对读者及珍妮工作的影响
这本书为读者提供了一种表达方式,使他们能把女性的选择视作选择,而非个人失败的证据。佛罗里达州立大学的年轻女性通过计划自行怀孕引人注目;在纽约,“效仿珍妮·菲尔兹”一语也逐渐用来描述类似的做法。加普则称之为“来一场格里尔帕策式插曲”。这些不同说法显示,珍妮的榜样如何超越她本人偏好的表述方式,被人们采纳并重新诠释。
其影响也体现在个人生活和实际行动上。罗伯塔·穆尔顿在费城一家医院接受膝部手术后康复期间,从这本自传中获得勇气;书中内容帮助她决定接受性别重置手术。后来,珍妮支持罗伯塔争取担任橄榄球评论员,并主张罗伯塔的橄榄球知识并未因此减退。因此,这本自传的影响从记述珍妮自身的独立生活,延伸到支持另一位女性争取在公共职业领域获得认可。
这本书的影响力并不限于那些本来就有条件为自己发声的读者。新罕布什尔州北山镇的发型师特拉肯米勒太太多年来遭丈夫虐待,并一直以为自己的苦难是自身的问题,是“命中注定的生活”。读过这本书后,她认识到虐待应由丈夫负责,也开始思考自己和孩子可能享有哪些权利。法院迫使她丈夫离开家后,她继续工作,但也申请了援助,因为仅凭她的收入无法养活全家。基金会董事会在考虑她的申请时,并未因她与杀害珍妮的男子有所关联而拒绝她;董事会认为,向她提供支持恰恰证明基金会的工作不只是政治活动。
遗产与意义
珍妮对自身工作的理解始终根植于护理工作。她接受过训练,目的是帮助无法自助的人;加普认为,她的自传是这种倾向的另一种表达。自传成功后,女性纷纷向她寻求建议;她成了一位公众人物,人们将她与坚强以及作出不受欢迎的决定的可能性联系起来。后来,她停止写作,却没有停止照料他人。父亲去世、母亲无法再独自生活后,珍妮便前往狗头港庄园照料母亲;在那里,女性也开始向她寻求安慰和切实的建议。
由此,《性嫌疑者》既是自我叙述,也是更广泛支持实践的开端。它的主张并非所有女性都应选择与珍妮相同的生活,而是女性应当能够有意识地决定自己的人生道路,而不必因独立自主就被视作在性或道德方面有缺陷。这本书后来对罗伯塔、特拉肯米勒太太以及向珍妮寻求建议的女性产生了影响,使这一原则超越书页,带来实际后果——个人经历成为一种资源,帮助读者应对不同形式的排斥与弱势处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