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大多数人都知道我是谁”

“你们大多数人都知道我是谁”是珍妮·菲尔兹最后的公开发言。她在停车场的一场集会上说出这句话，片刻后便遭人枪击。这句话的余韵并不在于胜利，而在于亲密的哀思——T. S.加普与家人横渡大西洋时，一遍遍低声对自己重复这句话，海伦则伸手越过过道握住他的手。这句话将珍妮向公众展现的自我与加普内心的悲痛连在一起，成为他理解母亲的最后话语。

演讲与枪击

珍妮站在一辆皮卡车的后挡板上发言；罗伯塔·穆尔顿扶她上去，并调整麦克风。她穿着白色制服，站在罗伯塔身旁显得身形娇小，却在集会人群的映衬下格外醒目。人群对她开场的宣告“我就是珍妮·菲尔兹”报以欢呼、口哨声和叫喊声；皮卡车绕着停车场兜圈，喇叭齐鸣，警察则命令车辆离开。车队开走后又折返，珍妮继续说道：“你们大多数人都知道我是谁。”

这句话之后，人群再次欢呼、叫喊，随即传来一声枪响。没人看见枪声来自何处。珍妮的白色制服上出现一块深色痕迹，罗伯塔托住她的腋下，将她从后挡板上抱下来，推开人群。警车拦住她们时，罗伯塔把珍妮的身体朝向警车；一名警察帮她们上了车。随后，电视画面转向绕圈行驶的卡车与警车之间似乎发生的枪战，之后又出现一名穿着狩猎外套的死者，以及一支猎枪的特写。武器和画面顺序暗示了枪击发生的情形，但叙述没有展示子弹射出的瞬间，也没有直接指出枪手是谁。

返家航班上的话语

加普、海伦、邓肯和婴儿珍妮在维也纳的一家旅馆里看了新闻。当时，茫然不解的女房东端来咖啡和小蛋糕，只有邓肯吃了。向她道谢后，一家人经法兰克福转机飞往纽约。“水底怪物”没有出现在航班上；就连害怕坐飞机的海伦也没有感受到它，因此有一段时间，一家人觉得它仿佛在别处。

飞机飞越大西洋某处时，加普想，母亲留下的最后话语足够妥当。他轻声重复她的句子：“你们大多数人都知道我是谁。”邓肯睡着了，但海伦听见了，便伸手越过过道握住加普的手。这一刻为这句公开发言赋予了家庭氛围——珍妮的话语从停车场的喧闹场面进入飞机上的寂静，而海伦没有开口，只是以触碰回应。

含义与叙事作用

珍妮这句话是在向人群宣示自己的身份，而人群以彼此交杂的方式回应她——欢呼、叫喊，周围还有绕圈卡车的喧闹声。枪响打断集会之后，这句朴实的话显得格外凄厉，仿佛成了最后的宣言。但这些话没能阻止她死去，场景也没有把它们呈现为能够平息周遭动荡的宣告。它们的力量来自珍妮所说出的自我，与骤然终结她演讲的暴力之间那道鸿沟。

对加普而言，重复这句话是即时的追忆。飞机载他返家时，他正在哭泣；母亲的遗言伴随着他意识到自己将在这个暴力横行的国家声名大噪。因此，这句话把珍妮公开遇刺身亡、家人返乡以及加普自己暴露于暴力之中联系起来。它虽只短暂重现，却意义重大——演讲被打断后，这句话仍留存下来，成为儿子带着母亲一同回家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