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尔林镇
加普世家斯蒂尔林镇曾是一个河港,位于大湾内陆的咸水与淡水沼泽地带;它的命运随着斯蒂尔林河逐渐淤塞而起伏。该镇最初名为“草甸”,在河流衰退之前,居民依靠河道从事造船和贸易,此后当地经济转向磨坊。这里也是斯蒂尔林学校的所在地;这所学院的创立与埃弗里特·斯蒂尔林认识到港口无法长久维持有关。
地理环境与起源
聚落位于大湾内陆仅数英里处,周围是沼泽与草甸。它最初没有正式名称,人们称之为“草甸”。由于船只和其他商业活动会从海上沿河而来,村庄成为大湾的备用港口,居民家庭依靠造船业,或从事与河道相关的贸易。
独立战争后,人们对城镇自治的热情使它得名斯蒂尔林。此前名为“大河”的河流也改名为斯蒂尔林河。因此,城镇的公民身份与曾使聚落得以兴盛的河道一同形成,尽管那时河流作为通海航道已经开始衰退。
埃弗里特·斯蒂尔林与学院
造船匠埃弗里特·斯蒂尔林组织人们在河岸的战略要地架设铁炮。此举原本意在阻止人们预期中从大湾海上沿河而来的英军进攻,但进攻始终没有发生。这些铁炮标志着一个时期——河流既被视为城镇通向外部世界的纽带,也被视为可能遭入侵的通道。
埃弗里特还意识到河道正被淤泥堵塞。他警告家人,除非人们维护港口、挖深河道,否则斯蒂尔林镇不会长久保持港口地位。他认为,如果不进行这些工程,泥沙不断淤积,最终即使在涨大潮时,划船前往大湾也会变得困难。他对河流水势未来的实际判断,帮助促成了创办学院的决定。
1781年,埃弗里特的遗孀和子女创办了斯蒂尔林学院,后来与斯蒂尔林学校相关联。创办学院是为了回应埃弗里特曾表达的遗憾——他没能为儿子们提供一所能使他们为接受高等教育做好准备的学院。他明确希望受益的是儿子而非女儿;即使学校后来成为长久存在的机构,这一教育理想仍保留着性别上的局限。埃弗里特在圣诞节当天因中风去世,那天他刚和子女们一起打过雪仗;他当时七十二岁,而孩子们也早已过了玩这种游戏的年纪。
从港口到磨坊
河流衰退对各个家庭的影响并不相同。接下来一个世纪里,斯蒂尔林家族在河流淡水河段的瀑布对岸兴建纺织厂,转变了家族的经济基础。到南北战争时期,斯蒂尔林纺织厂已是镇上唯一的产业。这个家族及时从船业转向纺织业,顺应河流用途的变化,调整了生计。
另一个造船家族就没有那么幸运。它最后一艘船从斯蒂尔林驶向大海,只走到一半,便永久搁浅在河上一段曾声名狼藉的水域“河湾”泥中。多年来,人们从路上就能看见这艘残骸——涨潮时部分浮起,退潮时则完全露出水面。孩子们曾在船上玩耍,直到船身侧翻,压死了一条狗;后来,一位名叫吉尔摩的养猪户拆走桅杆,用来搭建自己的谷仓。这艘残船将河流逐渐淤塞的过程变成了可见的记录,见证了一种贸易如何被自身赖以发展的航道困住。
加普就读斯蒂尔林学校时,校队只有在涨潮时才能在河上划船。退潮时,从镇上到大海一路都是湿漉漉的泥滩。学院蓬勃发展,河道却日渐衰败;这种对比构成了当地历史的核心——斯蒂尔林镇的机构延续下来,而最初支撑城镇发展的港口几乎失去了使用价值。
加普时代的城镇
在加普的故事里,斯蒂尔林镇仍是教育、工作与家庭生活的场所。他的岳父欧尼·霍尔姆住在那里,把翻新摔跤垫当作一项略有收益的业余爱好。加普在电话簿里看到欧尼的条目,却没有认出他的名字;这一小段情节让城镇熟悉的人物和行业,融入当地经济那些平常的细节之中。
加普和欧尼每年冬天都会从斯蒂尔林前往爱荷华州,观看一场重要的摔跤比赛。对欧尼而言,尽管他已显露出心脏病的早期征兆,城镇生活仍是幸福的来源。因此,斯蒂尔林不仅是废弃港口的历史背景,也是安定的家园;一家人从这里出发,开启反复上演的日常行程,而小说中的地方关系也始终以这里为依托。
文学意义
斯蒂尔林的历史展现了人类的抉择与难以驯服的地貌如何相互作用。埃弗里特的先见之明未能阻止河流淤塞,却帮助引导社区转向教育;磨坊的建造者也回应河道变化,利用瀑布发展纺织生产。搁浅在河湾的船则呈现了相反的结果——船身困在泥里,桅杆被改作谷仓材料。这些细节共同表明,河流既是一股经济力量,也是衡量各个家庭适应变化能力的尺度。
后来,加普把斯蒂尔林家族的历史写成一个关于世袭“水性”的笑话。他写道,这种本能传到米奇·斯蒂尔林·珀西时已经减弱;米奇迷恋夏威夷,后来又被化身为胖斯图的美国海军吸引,在加普笔下,这体现了家族旧有水性的一种讽刺性失灵。这个笑话把城镇的创立故事延伸成一则滑稽的家族传说——斯蒂尔林镇的身份始于对水势的清醒认识,而后代则成了被取笑的对象,凸显这种认识如何在世代相传中逐渐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