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道夫医院
加普世家鲁道夫医院是维也纳的一家私立医院,费用高昂,服务对象包括富裕的维也纳居民,以及对社会化医疗心存疑虑的外国人。六月,T. S.加普前往医院探望垂危的夏洛特;她曾与他亲密交往。加普此行使医院成为这样一个地方——财富可以买到单人病房和密集护理,却无法阻止死亡;夏洛特去世后,医院井然有序的日常运作既没有给加普带来安慰,也没有给予他理解。
场景与人物
鲁道夫医院位于维也纳第十九区,靠近格林青和维也纳森林,周围是鹅卵石街道与树木构成的郊区景致。加普不熟悉这一带,乘坐三十八路有轨电车,沿格林青大道坐过了头,随后步行返回比尔罗特大街与鲁道夫巷的街角,前往医院。这条路线让这次探访远离了城市中较为熟悉的妓院区。
医院古老的石墙与美泉宫和上、下美景宫一样,呈玛丽亚·特蕾莎黄。医院自己的庭院围起了花园。在实行社会化医疗的城市里,鲁道夫医院提供私人治疗,费用几乎可与美国任何一家医院相提并论。医院通常不提供睡衣——患者习惯自带睡衣。这一细节展现了一种由经济能力和个人偏好塑造的照护方式,而非公共机构的标准供给。
患者与特权
六月加普到访时,在他看来,鲁道夫医院同时收治着几类患者。医院里有许多刚刚分娩的年轻母亲,也有前来从重病中恢复的富裕人士。这里还收治像夏洛特一样前来度过生命最后时日的富裕患者。出生、努力康复和绝症并置,使医院的意义超越了单次探访的场景——不同人生阶段在病房中交汇,但身处此处的特权并不能决定患者将面对哪种结局。
夏洛特住在单人病房,并说自己如今没有理由再省钱。加普见到她时,便意识到她病情严重。她瘦了将近三十磅;由于其他手指已经细得戴不住戒指,她只在食指和中指上戴着戒指。她接受过大规模手术,身体的一些部位也被切除;喉咙里的管子使她每天只有部分时间能够吞咽液体。加普带来了水果;他记得两人以前一起购物时她喜欢吃什么,但她已经无法进食。医院呈现出他们过去的熟悉,也呈现出疾病给身体带来的限制。
夏洛特的最后时日
探望期间,夏洛特对加普谈起自己身体被切除的部分,也谈到她不确定手术究竟进行了多大范围。她还感激自己有钱住得起她所说的甲级医院。她的话将医院的私立性质带进病房——财富让她得以获得这样的照护与隐私,却无法逆转病情。加普感动得流下眼泪。夏洛特叫他别像个孩子似的,并问自己对他来说算什么;医院病历则让他知道她的年龄——五十一岁。
一周后,夏洛特去世。加普再次来到医院时,她的房间已经打扫干净,床单被撤下,窗户也敞开着。负责这一层的护士不认识加普提到的名字,并解释说医生有很多病人。加普不知道夏洛特的真实姓名,于是以她从前的职业称呼她。护士最后确认那名妓女已经死了。这番交谈在夏洛特去世之际将她简化为一个职业标签;加普则带着愤怒回答,说护士也会死。
叙事意义
鲁道夫医院将小说反复探讨的护理、身体脆弱与死亡置于一个界限分明的社会环境中。在其他情节里,珍妮·菲尔兹在重症监护中的经历包括绝症患者,以及伤势难以归入常见类别的士兵。与之相对,在鲁道夫医院,叙事强调医院的私立性质、治疗的高昂费用,以及富裕患者前来就医的不同缘由。这些医疗场景都关注身体,但医院的阶级差异也使就医机会与舒适程度成为描写的一部分。
这次探访也为加普提供了一个无法以治愈来定义照护的场景。他知道夏洛特喜欢什么,便给她带来水果,但她因病无法进食;她去世后,即使医院彻底清理了病房,也无法在日常运作中为她保留一席之地。护士冷淡的回应激起了加普的愤怒,体现出机构程序与个人丧失之间的落差。因此,鲁道夫医院不仅仅是夏洛特临终的背景——医院的私密性与高昂费用,凸显了面对死亡时,金钱、医疗照护和铭记的亲密关系所能达到的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