苜蓿的希望

苜蓿的希望最初是由老梅杰的演讲点燃的，他在演讲中描述了动物在人类统治下的悲惨生活，并呼吁一场起义来推翻暴君人类。他确立了原则——任何动物绝不可奴役同类，所有动物一律平等。在随后的几个月里，猪群将他的教诲发展为动物主义，起义后，雪球和拿破仑将七诫写在谷仓墙上。雪球后来将诫律浓缩为一句格言：“四条腿好，两条腿坏”，苜蓿将其作为一个简单的真理接受。她看到鞭子被扔进火里，农场被重新命名，并相信一个自由的新时代已经开始。

但苜蓿所珍视的愿景并非恐怖与杀戮。在处决叛徒之后，她与其他动物站在小丘上，看着属于他们的农场。那是一个晴朗的春夜，农场从未显得如此令人向往。然而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她曾想象过的未来是一个动物社会，摆脱了饥饿与鞭子，所有动物平等，强者保护弱者——就像她曾用自己的前腿保护过一窝小鸭子那样。相反，他们走到了一个无人敢畅所欲言的时代，狗群四处游荡，同志们被撕成碎片。她知道他们比在琼斯先生手下时过得好，她将保持忠诚，努力工作，接受拿破仑的领导。但尽管如此，他们建造风车并面对琼斯先生的枪弹，并非为了这个。

在随后的几年里，动物们像奴隶一样工作，但他们被告知产量提高了数百个百分点。农场变得更加富裕，然而动物们自己并未变得更富裕；只有猪群和狗群兴旺发达。苜蓿找不到言辞来表达她的不安，但她感觉到平等的承诺正在被侵蚀。她继续毫无怨言地工作，对拿破仑的信念未曾动摇，但理想与日常现实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大。

然后有一天，猪群开始用后腿行走。斯奎拉在院子里游行，后面跟着一列猪，全都直立着。拿破仑本人也出现了，威严地，蹄子里握着鞭子。后来，当猪群款待邻近农场主时，一场争吵爆发了，动物们从窗户里听到十二个声音愤怒地喊叫，全都一样。从猪看到人，无法区分他们。苜蓿的老眼已经看够了；曾经充满她内心的希望已被一种无声的、无法理解的悲伤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