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文迪什

北海鲸梦

卡文迪什是“志愿者号”的大副——他善于交际、言辞粗鲁,能够组织艰巨的工作,并在危急时刻接掌指挥,但也会恐吓弱势船员,还参与了凿沉船只的计划。他的经历围绕着实际权威与判断力之间日益扩大的落差展开。他协助领导一场危险的北极航行,在布朗利失去履职能力后接掌指挥,最终在冬季危机期间被亨利·德拉克杀死。

身份与登场

卡文迪什初次登场于利尔威克,他邀请萨姆纳加入一群水手,众人打算去当地酒厂尝尝酒。他通过对比团中成员来介绍众人——德拉克是个嗜酒者,布莱克据说颇为克制,而鲸鱼琼斯则是个深不可测的威尔士人。这番介绍展现了卡文迪什爱说话、善于表演的一面。德拉克和鲸鱼琼斯划船送他上岸时,他一路讲述刀斗和风流韵事,把谈话当作吸引注意的方式。

他善于交际,却并非和事佬。那天晚上,德拉克挑衅一名男子并挥拳打他;男子的同伴随即还击,卡文迪什上前帮忙,在随后的斗殴中被打倒。萨姆纳起初不愿卷入冲突,但看出卡文迪什寡不敌众,便出手干预。这一事件展现出卡文迪什对同僚的忠诚,但他的回应也让他卷入一场无法控制的冲突。

海上工作与权威

向北航行途中,船员们历经大风,抵达扬马延岛附近的浮冰区后准备猎海豹。卡文迪什是协助推动航程早期进展的军官之一。后来,布朗利认为他虽令人恼火,却有办事能力;猎海豹的成功则提振了“志愿者号”上的士气。在北方海域,布莱克首次击中鲸鱼后,卡文迪什也加入了聚集在鲸鱼周围的人群;捕鲸船逼近,船员们用捕鲸枪杀死鲸鱼,他也参与了这项危险的工作。随后,船员们测量鲸尸,估算可能获得的鲸油和鲸须,并将鲸尸剥解,作为船上的货物。

卡文迪什也把船上的劳动视为对人品的考验。萨姆纳被分派去做体力要求很高的工作——把甲板前部的鲸脂块搬到船舱里。事后,卡文迪什打趣说,有些外科医生会觉得这活太粗重,但萨姆纳已经干得很顺手。这番话虽是玩笑,却反映了航程中的劳动等级——船上缺人手时,外科医生也会被安排参与生产劳动;衡量能力的标准不仅是专业技能,也包括身体表现。

他对约瑟夫·汉纳行使权威时,则显露出严厉的一面。汉纳被怀疑遭受虐待时,有人请卡文迪什把他带到船尾接受询问。后来船员们准备熬制鲸脂时,卡文迪什注意到汉纳不在,便追问他去了哪里,并表示找到他后要惩罚他。他的言辞把船舱侍童当作管束对象,而不是处境脆弱的船员。汉纳死后,卡文迪什告诉布朗利,对船员的询问已经得出了一个名字——麦肯德里克。这项指控在船上传开,随后麦肯德里克遭到拘押和隔离。卡文迪什的说法引出了一个影响重大的指认,但船员们对此深信不疑,本身并不能证明指控属实。

共谋与指挥

“志愿者号”因庞兹湾附近的厚重浮冰而延误时,布朗利和坎贝尔谈起了凿沉船只的计划。坎贝尔强调,沉船必须显得可信,不能引起承保人的怀疑。卡文迪什后来与德拉克的交谈清楚表明了他自己的角色——他考虑如果船没有立刻沉没,是否可以稍后再凿沉;德拉克则反对,认为那样一来,精心建造的冰坞就显得毫无用处。这番交谈把卡文迪什在冰上的实际工作与隐蔽的商业计划联系起来。冰坞并非只是用来抵挡移动浮冰的防护设施;建造冰坞也有助于营造计划所需的假象。

风向改变、漂流的浮冰开始向船只逼近时,卡文迪什指挥船员开凿冰坞以作防护。这项工程需要协同劳作——船员划出冰坞范围,架设滑轮和长钢锯,分组切割厚达六英尺的冰层。冰坞两侧延伸二百英尺,船员把浮冰分成几段,以便移走切下来的冰块。卡文迪什能够组织这项工作,展现出真正的航海本领和指挥能力。他的共谋行为也因此更显讽刺——同一份技术能力既能服务船员眼下的生存,也参与了让“志愿者号”的毁灭显得合乎情理的企图。

布朗利重伤后,卡文迪什接掌船只指挥权。尽管鼻子骨折、门牙脱落,他仍逐渐恢复到足以重返岗位并在甲板上向船员讲话。他告诉众人,德拉克被锁在船舱里,将不再参与航程;他把德拉克描述成极其危险的人,并称拘禁他是为了保障安全。然而,船员们越来越相信这趟航程受到了诅咒,他们想起珀西瓦尔号,并担心“志愿者号”也会葬身巴芬冰原之下。卡文迪什此时承担着指挥责任,但船员们失去信心,限制了权威所能发挥的作用。

冲突、死亡与叙事作用

卡文迪什与德拉克的关系从共同服役转为致命冲突。冬营瓦解期间,两人被困在营地,德拉克把卡文迪什的注意力引向一只睡袋,请他查看里面。卡文迪什弯腰查看时,德拉克用刀杀死了他,并搜查布朗利大衣的口袋。这场杀戮除掉了布朗利受伤后接掌指挥的军官,使营地进一步暴露于德拉克的暴力之下。德拉克随后声称这个主意完全是卡文迪什出的,也保留了卡文迪什曾参与针对船只的计划这一暗示,尽管德拉克借此撇清了自己对此事的责任。

卡文迪什的重要性在于他身上能力与共谋之间令人不安的并存。他能够组织人手,参与成功的狩猎,监督冰上艰巨的工作,并在布朗利无法履职时接掌指挥。这些能力并不能使他成为可靠的保护者——他对待汉纳的方式揭示了权威如何轻易转化为威胁,而他参与凿沉船只的计划,则把航海技能用于欺骗。他死于德拉克之手,这一矛盾就此终结,却没有得到化解。卡文迪什既不只是无能的军官,也不单单是危机中的受害者;他帮助维系了使船员陷入险境的劳动与隐瞒体系,最终却也成为这些体系无法拯救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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