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

北海鲸梦

布莱克是志愿者号年轻的二副,初次登场时是个冷静、自持的军官,既有雄心,也具备务实能力。在商业前景日渐黯淡、暗中策划保险骗局、冰上危险不断加剧的航程中,他从军官圈子里的边缘人物,逐渐承担起重要职责——他帮助救下帕特里克·萨姆纳,制止亨利·德拉克的袭击,并率领一队人穿越冰原前往黑斯廷斯号。他的性格与其说体现在言辞中,不如说体现在他评估风险并采取行动的时刻。

身份与初次登场

布莱克首次出现在利尔威克。当时卡文迪什邀请他加入一行人,登岸品尝当地蒸馏酒。卡文迪什形容他是个冷静的人,还说布莱克自称只喝姜汁啤酒或牛奶;这一说法虽被提及,却从未得到证实。布莱克的初次登场将他置于船上军官之中,也突显了他的沉默寡言与卡文迪什滔滔不绝之间的反差。

萨姆纳认为布莱克年轻而进取,但也有些傲慢。他并不公然无礼或轻蔑他人;萨姆纳只是觉得,布莱克的自信似乎超过了他的职位所能支撑的程度。布莱克解释自己为何加入志愿者号后,这种印象变得更为复杂。他说自己没有在世的亲人,也没有重要的朋友,因此必须冒险才能出人头地。布朗利以鲁莽闻名;若航程成功,布莱克便有望获得可观收入,而他认为,即便失败,自己也还有时间再试一次,而且不会因此担责。因此,他的雄心既坦率又经过盘算——他视这次航行为机会,却不愿毫无保留地拿自己的未来作赌注。

海上工作与判断

这次远征更广泛的经济背景,使布莱克的选择显得尤为突出。巴克斯特告诉布朗利,旧式捕鲸方法已无法带来从前那样的收益——现代装备成本高昂,而船只仍可能空手而归。在这样的背景下,志愿者号的商业目标不仅包括捕鲸,也涉及船只的保险价值。布莱克自己所说的盘算范围更窄,也更关乎个人,但这仍说明他登上了一艘利润、风险与判断密切交织的船。

从利尔威克向北航行途中,船员们穿越浓雾、雨夹雪和狂风,随后在扬马延岛附近遇到海冰。捕海豹作业随即开始,船员们早期的收获鼓舞了士气。远征队继续驶向法韦尔角时,布朗利已认为布莱克雄心勃勃,且是个格外精明的副手。这一评价表明船长对他的看法发生了变化——布莱克的雄心不再只是年轻气盛的表现,也成了航程工作中可以发挥作用的特质。

布莱克也参与了鲸鱼的处理。鲸尸被拖到船边、布朗利估算其市值近九百英镑后,布莱克和奥托爬上鲸尸,割取鲸脂并取下鲸须和鲸颌。这项工作是集体进行且耗费体力的捕获后处理环节,将船员的劳动直接与远征赖以维持的商业价值联系起来。布莱克参与其中,说明他不仅是评估风险的军官,也是捕鲸船员中实际劳作的一员。

救援与干预

布莱克最明确的一次救援行动,发生在他发现萨姆纳被困在两块浮冰之间狭窄的裂缝里时;萨姆纳大半个身体都浸在水下。布莱克无法判断这名外科医生是否还在呼吸,便将捕海豹用的绳子系在他胸前,试图把他拉出来。他把萨姆纳从裂缝中拉出,拖到冰面上,并拍打他的脸,直到看到他的眼皮动了一下。萨姆纳出现生命迹象后,布莱克开了两枪步枪,呼唤援助。奥托和搜寻队的另外两名成员赶到,四人一起把萨姆纳抬回船上,再用滑轮组将他吊上船。

这一幕让此前被描述为性情特点的品质有了具体表现。布莱克的镇定并不意味着被动——尽管不确定能否救活萨姆纳,他仍采取行动,随后发出信号求援,而不是把救援当作个人的孤身壮举。他的判断务实,也注重协作;萨姆纳得以幸存,靠的是绳索、步枪信号以及搜寻队的赶到。

后来,亨利·德拉克在船舱里威胁萨姆纳时,布莱克在暴力即将发生之际出面干预。一声霰弹枪响引来其他人注意后,布莱克站在门口,用第二根枪管瞄准亨利·德拉克,命令他交出手中的鲸骨。随后,卡文迪什告诉船员,亨利·德拉克已被锁在船舱底层,不会再参与航程。布莱克的介入改变了眼前的权力格局——亨利·德拉克受到制约,布朗利的权威也不再是唯一能保护众人免受其威胁的屏障。

在兰开斯特海峡的领导职责

布朗利失去行动能力后,卡文迪什接管了志愿者号。布莱克公开反对在季节已晚时驶入兰开斯特海峡。他指出,八月还没有人能在那么靠北的地方捕到鲸鱼,并警告继续驶入海峡会浪费时间,使船只陷入危险。卡文迪什回答说,获利就得冒险;布莱克则区分了冒险与他认为的鲁莽行事。他的反对意见基于季节和船只安全,而非单纯不愿服从新任指挥官。

浮冰开始向船只移动后,布莱克接到了一项具体的领导任务。船员们凿出冰坞以保护志愿者号;布莱克测量冰坞的长宽,并用登船长矛标出四角和中点,然后船员们才开始锯冰。后来,他在一条斜向切口中放置炸药并点燃引线,将大块冰炸开,以便拖走。冰坞最终完工,船只也被拖入其中;然而,移动的浮冰群最终还是撕裂冰坞,压毁了船只。这番努力展现了布莱克组织精确而危险工作的能力,却无法抵挡冰层的压力。

撤离与叙事作用

志愿者号在冰中失事后,四英里外的黑斯廷斯号成了可能的避难之处。卡文迪什步行前往求援,回来时带话说坎贝尔会接纳船员。他把船员分成三队,每队十二人,并用捕鲸艇充当雪橇。布莱克率领第一队,奉命立即出发;鲸鱼琼斯率领第二队,第三队则留在残骸旁等他们回来。

布莱克的经历由此将个人雄心与一次次在压力下履行职责联系起来。他登上志愿者号时希望改善自己的前途,但航程中决定性的考验并不只是商业上的——他必须救起一名险些溺水的外科医生,挺身对抗亨利·德拉克,反对不安全的航向,组织船员应对冰情,并帮助众人前往避难处。这些情节凸显了自信与判断之间的区别。最初,布莱克把布朗利的鲁莽看作机会;后来,他则反对自己认为毫无必要的危险。船只受到威胁时,他不只是提出异议,还参与完成保护船只、继而撤离所需的工作。现有叙述中,他的经历以率领一支救援队离开而告终;他是一名务实的领队,其能力已成为船员求生不可或缺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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