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文斯
北海鲸梦史蒂文斯是雅各布·巴克斯特的下属,被招来执行一场精心安排的双重谋杀。巴克斯特派他把帕特里克·萨姆纳诱至木材场,亨利·德拉克本该在那里开枪杀死萨姆纳,随后史蒂文斯再开枪杀死德拉克。计划仰赖史蒂文斯服从命令,并让所有人都误以为,最终的死者是两名危险人物之间了结恩怨的结果。计划在第一枪时便告失败——德拉克没有杀死萨姆纳,反而杀了史蒂文斯,预定的行动顺序就此瓦解。
身份与出场
萨姆纳在海上度过数周后上岸时,史蒂文斯以巴克斯特手下的身份出场,正在码头等候。他自称是办公室文书,但他的外貌并不容易让人联想到这个职业。叙述称他身高将近六英尺,胸腹宽阔,留着连鬓络腮胡,牙齿所剩无几。他的出场将他置于一个实际办事的角色,而没有交代独立的身世——他是来陪萨姆纳前往鲍尔利巷的巴克斯特住所。
这趟差事让他在情势转折之际卷入故事。萨姆纳刚离开克劳福德船长和“特鲁洛夫号”的船员,史蒂文斯便陪他穿过赫尔,前往巴克斯特的住所。萨姆纳从海上归来、心绪未定,与城镇街道和建筑之间的反差,属于萨姆纳的视角;相比之下,史蒂文斯则像一名向导,凭借自己对城镇的熟悉,让巴克斯特得以控制外科医生接下来的去向。
巴克斯特的计划与史蒂文斯的任务
后来,巴克斯特把史蒂文斯叫进书房,确认他带着此前交给他的左轮手枪和弹药。史蒂文斯把枪放在桌上供巴克斯特检查,随后又拿回枪。接着,巴克斯特说明行动安排——午夜时分,史蒂文斯要去朝圣者旅店找萨姆纳,声称巴克斯特有关于“志愿者号”的紧急消息,然后带他前往河边和旧木材场。这个假消息旨在利用萨姆纳对城镇不熟悉这一点;如果萨姆纳问他们为何走某条路,史蒂文斯只需称那是近路,把他带进去。
巴克斯特预想的结果远比普通伏击复杂。德拉克要开枪杀死萨姆纳,之后史蒂文斯再开枪杀死德拉克。接着,史蒂文斯要把左轮手枪放进萨姆纳的右手,搜空两名死者的口袋,然后离开。巴克斯特解释了这一安排的用意——让罪行看起来像是自行了结,两人仿佛互相杀死对方,从而使巴克斯特摆脱德拉克,以及他认为德拉克带来的威胁和索求。伪造现场和开枪顺序对这一说法至关重要;巴克斯特特别吩咐史蒂文斯朝德拉克的胸口开枪,而不是打他的后背,并把枪放在德拉克的右手里。
史蒂文斯并非毫无回应地接受这项任务。他指出德拉克并无必要,自己可以亲手杀死萨姆纳。巴克斯特否决了这个替代方案,坚持必须由德拉克杀死萨姆纳,再由史蒂文斯杀死德拉克。随后,史蒂文斯确认自己明白行动顺序,并在巴克斯特补充指示时点头。这番对话既显示他能够提出更简单的办法,也表明他最终服从了巴克斯特更为周密的安排。
行为与性格刻画
巴克斯特喜欢史蒂文斯的顺从和殷勤,认为这些品质胜过他预料其他人会表现出的抗拒和讨价还价。这段描述明确是从巴克斯特的判断出发,因此它既展现了史蒂文斯的特点,也展现了巴克斯特对顺从下属的渴求。不过,史蒂文斯的行为确实印证了这一印象——他认真听从指示,收下武器,并同意执行一项明言要杀死两名男子、掩盖事发经过的计划。
他对巴克斯特指示所作的有限质疑,使他不至于被塑造成全然沉默或毫无判断力的人。他看出自己可以亲手杀死萨姆纳,并说出了这一点。然而,巴克斯特坚持己见,事情便就此定下;叙述没有表明史蒂文斯曾拒绝任务、警告萨姆纳,或以其他方式脱离安排。因此,他在阴谋中的角色,由一瞬间基于实际考虑的异议,以及随后表现出的服从所界定。
死亡与叙事意义
计划在旧木材场走向崩溃。德拉克手持左轮手枪在黑暗中等候,听见说话声,看见两个人并肩走进场内。他朝左边那个人开枪。走近倒地的人影并点燃火柴后,他发现死者是史蒂文斯,而不是萨姆纳。德拉克意识到自己打错了人;萨姆纳仍在围起来的木材场某处。
史蒂文斯在执行巴克斯特计划的后半部分之前便已身亡。他既没有开枪杀死德拉克,也没有布置现场或按指示搜空两人的口袋。误认身份使巴克斯特精心安排的谋杀计划沦为失败,也让参与者暴露在他们原本想控制的后果之下。后来,巴克斯特利用木材场里有两名死者、其中一人死于萨姆纳之手这一事实,辩称萨姆纳需要他的帮助。因此,即使计划本身已经出错,史蒂文斯之死仍成为巴克斯特用来牵制萨姆纳的一部分。
这个角色的叙事作用集中体现在这场逆转之中。巴克斯特把史蒂文斯当作可靠的工具;德拉克却在木材场的混乱中把他当成预定目标,反而杀了他。计划仰赖人们各司固定角色,并让尸体替一个可信的说法作证。史蒂文斯之死揭示了这一安排何其脆弱——本应负责伪造证据的人意外成了受害者,预定的行动顺序也无法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