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妮

潘妮是猎人营地的一员。帕特里克·萨姆纳加入一次海豹狩猎后，在那里住了一周。他们每晚的亲密相处几乎完全没有言语，萨姆纳起初把这视作一场没有更深含义的邂逅。在他离开的前一晚，潘妮转向他，用英语道别；他羞愧而强硬地拒绝了这一刻，使他们的分别成为一个虽小却意义深远的考验，考验他能否承认她是一个人，而不只是他赋予她的角色。

身份与背景

潘妮与猎营中的各家人住在一起。她被描述为身材矮壮、臀部宽阔，年纪已不轻。她的丈夫在冰面上等待海豹，而营地的日常生活则随着猎人的收获而展开——捕获一只大海豹后，海豹肉和脂肪会分给各家人。孩子们聚在萨姆纳周围，认为他有一种能把动物引到猎人长矛前的力量。书中既通过这些日常活动，也通过萨姆纳这个外来者对它们的解读，呈现潘妮在这个群体中的位置。

与帕特里克·萨姆纳的关系

成功狩猎之后，潘妮在兽皮下靠近萨姆纳。他起初以为她只是在睡梦中挪动，直到她再次贴向他，才明白她的意图。他们的亲密相处始终没有言语。萨姆纳认为这只是一场肉体上的邂逅，没有进一步的意味；叙述则记下他努力清空心思、不去想象两人之间存在某种联结。

在他与猎人们共度的一周里，这种情形每晚都在继续。潘妮一直背对着他，不说话，既不抗拒，也不鼓励他；事后便转身离开。早晨，她给他温水和生海豹肝，对他态度冷淡，外表上看不出她还记得发生过什么。萨姆纳接受了自己眼中的这种日常，同时猜想乌尔冈或许曾鼓励或安排此事。这只是萨姆纳的猜测，并非潘妮所说的话。

言语与分别

最后一夜，两人亲密相处后，潘妮没有转过身去。她微笑着面对萨姆纳，试着开口。他起初以为她说的是陌生的声音，随后才意识到她正试图用一种生硬却可以辨认的英语道别。她一遍遍说着“再见”，打破了他们相处时一贯的沉默，也明确点出了即将到来的分别。

萨姆纳回应她，让她住口。她试图对他说话，使他觉得自己暴露在外、羞愧难当，仿佛他们此前私下维持的关系已被公之于众。他们分别时的核心对照正在于此——潘妮简单地承认两人即将分开，萨姆纳却试图恢复沉默，因为在那种沉默中，他还能把两人的关系看作除了当下时刻之外毫无意义。

叙事作用

潘妮大多是通过萨姆纳的视角呈现的，叙述也将她可观察到的行动与萨姆纳对其含义的猜测区分开来。她一周间的沉默并不能确定她的动机；萨姆纳相信两人的相遇没有进一步的意味，也不能据此断定这些相遇对她意味着什么。她最后尝试道别，让她短暂而直接地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但这一幕以萨姆纳拒绝回应这次开口而告终。

这次相遇也标志着萨姆纳对返回传教站的态度发生变化。在猎人中间待了一周后，他想到牧师的书籍、见解和计划，便感到恼火而沮丧；他还想着自己会怀念冰面和营地里陌生的言语。潘妮的道别正发生在他即将返回之际——它让这场离别有了个人意味，尽管萨姆纳试图否认这番交流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