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琼斯

北海鲸梦

鲸鱼琼斯是来自庞蒂浦的威尔士捕鲸叉手,也是布朗利认为构成远征队一大优势的三名熟练捕鲸叉手之一。他出场不多,但这些场景既确立了他对捕鲸船员的实际重要性,也展现了卡文迪什如何把他的威尔士身份变成反复取笑的由头。在这场受商业压力和危险工作左右的航行中,小说对他的刻画较少通过个人经历展开,更多呈现他作为船上专业工种一员的位置,以及他偶尔对他人谈话的反抗。

身份与船员中的位置

当巴克斯特询问船员是否配备了合适的捕鲸叉手时,布朗利把鲸鱼琼斯与亨利·德拉克和奥托并列提及。布朗利承认这三人都能胜任,同时坚持认为,他们的本领弥补不了卡文迪什离开所造成的损失。这番话将鲸鱼琼斯置于远征队的实际等级体系之中——他并非无足轻重的水手,而是布朗利认定对船长有价值的三名专业人员之一。这番评价出自布朗利之口;他关心的是航行能否成功,而非鲸鱼琼斯本人。小说没有相应地描写鲸鱼琼斯如何看待自己的本领或抱负。

这一职业背景使布朗利的认可具有重要意义。布朗利回忆说,上一代人靠着一条船和一支捕鲸叉就能获利,而现代捕鲸业需要昂贵的蒸汽动力、捕鲸炮和运气,即便如此也可能一无所获。鲸鱼琼斯身处一支为这项工作而组建的船员队伍中,而布朗利认为这项行业正变得愈发艰难、前景愈发难料。现有叙述没有说明鲸鱼琼斯使用什么装备,也没有记载他后来捕获过什么,因此他的意义在于他作为捕鲸叉手已确立的地位,而非某份凭空杜撰的个人猎获记录。

利尔威克与卡文迪什的嘲弄

在利尔威克,卡文迪什召集一行人去当地酒厂。他列出自己、亨利·德拉克、布莱克和鲸鱼琼斯,并把这名威尔士人说成队伍里一个难以捉摸的人物。鲸鱼琼斯和亨利·德拉克划船载其他人上岸。船行途中,卡文迪什一路讲故事,帕特里克·萨姆纳坐在船尾的布莱克旁边,留意的却是船桨和水流的动静。因此,鲸鱼琼斯并非在独立的肖像描写中登场,而是作为一小群健谈的岸上行程参与者之一出现;他划船的工作也在这一场景中有所呈现。

卡文迪什把鲸鱼琼斯的威尔士出身说成仿佛让他变得难以理解,并把他当作其他人眼中的滑稽谜团。帕特里克·萨姆纳直接询问鲸鱼琼斯的情况,卡文迪什则把他简化成一个民族身份和一个所谓难以理解的人。鲸鱼琼斯的回应十分直截了当——他转过身,叫卡文迪什走开。卡文迪什随即又把这句回话说成他的笑谈获得了进一步印证。这番交锋颠倒了嘲弄的立场——鲸鱼琼斯短暂的反抗清楚地传达了意思,卡文迪什一再声称听不懂他,暴露的与其说是鲸鱼琼斯的说话方式,不如说是卡文迪什的表演。这个片段让鲸鱼琼斯有了一个虽短暂却鲜明的声音,却没有进一步交代他的性格。

男子们之间的关系与行为

在这些场景中,鲸鱼琼斯与卡文迪什之间的关系,是与他有关的最鲜明的人际互动。卡文迪什用故事和评论主导这群上岸的人,并把鲸鱼琼斯描述成众人取笑的对象。鲸鱼琼斯没有加入这场表演,也没有长篇解释自己;叙述中唯一明确记下的回应,就是他那句直截了当的回话。这种简短颇有意味——它打断了卡文迪什滔滔不绝的谈话,却没有演变成持久的争吵,而卡文迪什马上试图把这句话重新纳入自己的笑谈。

另一段情节让鲸鱼琼斯出现在男子们的饮酒社交场合中,却没有让他成为事件的中心。亨利·德拉克喝完酒后上楼去找鲸鱼琼斯,却没能找到他。返回途中,德拉克与一名来自泽姆布拉的水手说了几句话;那名水手在德拉克回到桌边时朝他喊了些什么,德拉克没有理会。卡文迪什的反应仿佛这类冲突以前发生过,而德拉克只是耸耸肩。这个场景说明当时德拉克在意鲸鱼琼斯的去向,却没有确认那名水手就是鲸鱼琼斯,也没有解释德拉克为何找他。将这些细节分开,才能保留这段情节的不确定性,而不把叙述未予证实的遭遇安到鲸鱼琼斯身上。

叙事作用与记述限度

随着航行继续,小说将鲸鱼琼斯置于一连串危险且劳累的作业之中,但现有场景并未将任何具体行动归于他。猎海豹的情节描写亨利·德拉克独自在冰面上行动;首次捕鲸则写到布莱克出手和奥托所在的船艇,两个叙述都没有提及鲸鱼琼斯参与其中。船员准备工作的整体描写也没有为他指定具体任务。因此,不应把他的角色扩展成缺乏依据的捕猎经历或成就清单。

这种选择性的出场赋予鲸鱼琼斯明确而有限的叙事作用。布朗利的名单表明他是远征队最出色的捕鲸叉手之一;利尔威克的情节呈现他划船,并回击卡文迪什对其民族身份的丑化;后来的酒馆场景则让他进入船员的社交圈,同时没有说明德拉克找他的原因。合在一起看,这些片段表明他是船员中一名能干的工作者,其个性只是零星显露,而且往往通过其他人的描述或关注呈现。布朗利的实用评价与卡文迪什的笑谈形成的对比尤其耐人寻味——一方依据远征队的需求衡量鲸鱼琼斯,另一方则把他变成滑稽的刻板形象。小说没有提供他的详细个人经历,也没有确认他后来的命运;现存的刻画始终围绕着职业上的认可与社交场合中的刻板嘲弄之间的张力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