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e de Merteuil—Cécile de Volanges:操纵与诱骗

危险关系

梅特伊侯爵夫人与塞西尔·沃朗热的关系,把指导之辞变成了一种控制手段。梅特伊认定这位在修道院受教、年仅十五岁的少女可以用来羞辱热尔古尔伯爵,后来又试图让丹塞尼骑士疏远塞西尔。读过事后留存的书信,塞西尔的生疏无知与梅特伊蓄意策划的安排之间的反差便最为明显——丹塞尼既看出塞西尔的天真,也看出这种天真遭到了蓄意利用;他拒绝把她当作自己报复的对象。

复仇的工具

梅特伊的计划始于热尔古尔伯爵即将与塞西尔成婚一事。她因伯爵早先与女总管的一段风流韵事而怨恨他,并把他挑选新娘一事视为报复的机会。按照她的说法,热尔古尔看重修道院教育,也偏爱金发女子据说具有的矜持;在梅特伊看来,塞西尔在修道院长大,又有与她相关的六万利弗尔收入,尤其适合用来打破伯爵的期望。她预言,一旦塞西尔受到调教,热尔古尔便可能沦为众人的笑柄。

梅特伊把塞西尔描述为一个十五岁的少女,长得十分漂亮,却举止笨拙、不谙社交礼仪。这些特点并没有让她想要保护这个女孩。相反,她把塞西尔说成一场新阴谋的女主角,介绍给瓦尔蒙,并吩咐他照看塞西尔、听从梅特伊的安排。这番部署把塞西尔的年幼和受保护的成长环境纳入一场旨在羞辱热尔古尔的计划,而非顾及她本人的意愿。

塞西尔的生疏与有限选择

瓦尔蒙提议复制她房间钥匙时,塞西尔的回应显露出她表面顺从周围阴谋之下的不安。她拒绝了——钥匙副本可能被母亲发现,一旦败露,她就会身败名裂,而且这个计划令她觉得不妥。她说自己曾两次试图拿走钥匙,却因颤抖而没能下手。她宁愿继续通过现有安排收取书信,即使这意味着必须更加耐心。

瓦尔蒙后来讲述了自己如何取得钥匙并在夜间进入塞西尔的房间。他的叙述将她的恐惧和抗拒,与他试图克服这些反应的举动并列呈现;这并不意味着他的行为是梅特伊所为。然而,这一事件具体显示了塞西尔面对更有经验的成年人的谋划时有多么缺乏保护。梅特伊早先提议利用这个女孩报复,属于他人把塞西尔的生疏视为可乘之机这一更广泛的模式;而房间里发生的具体行为则是瓦尔蒙所为。

丹塞尼与梅特伊的另一番谋划

梅特伊把注意力转向丹塞尼后,她对塞西尔的兴趣也随之改变。她自称是丹塞尼的知己,并说自己越来越喜欢他,同时又把塞西尔说成配不上他的人。梅特伊以拯救丹塞尼、使他脱离一段据称不合适的感情为名,请瓦尔蒙阻止丹塞尼见塞西尔,并警告说,初恋可能比预想的更有力量。她打算等自己离开后再亲自安排接下来的步骤。

这番拆散这对年轻恋人的努力,显露出梅特伊角色的不稳定。起初,她把塞西尔当作惩罚热尔古尔的工具;后来,当丹塞尼成为她自己渴望得到的人时,她又试图阻挠塞西尔与他的关系。塞西尔的感情和选择始终屈从于梅特伊不断变化的目的。

读信之后的评断

瓦尔蒙死后,丹塞尼寄给罗丝蒙德夫人一包书信,其中收有塞西尔的信。他说,信中交织的天真与欺瞒令他震惊,但他最愤怒的是梅特伊;他谴责梅特伊企图利用塞西尔的天真与坦率。丹塞尼已不再爱塞西尔,也不否认她做错了事;不过,他仍提出疑问——以塞西尔单纯温和的性情,是否更容易被引向善,而不是被如此罪责深重的诡计诱入歧途。

丹塞尼的评断使这段关系不再只是一个谋划者与一个天真少女之间的较量,而成为一个关于经验和权力不平等时责任归属的问题。他回想塞西尔离开修道院时毫无世事经验,也几乎不懂善恶,并指出,换成处于相同境况的另一个年轻女子,未必能更好地抵挡梅特伊的手段。他不想报复塞西尔,也希望任何可能伤害她的事都不为人知。因此,梅特伊的操纵通过她留下的书信为人所记,而塞西尔的脆弱处境则使任何简单的归责都变得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