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lmont子爵—Mme de Tourvel:爱情与伤害

危险关系

瓦尔蒙子爵与图尔维尔院长夫人的关系,核心在于他所谓的征服与她的反应所显露的痛苦之间,差距日益扩大。他把身体上的痛苦迹象视为情感屈服的证据,而她向上帝祈求、恳求他独自留下她的言行,则显示了她感受到的危险。后来,在承认自己的行为使她饱受痛苦之后,他再次寻求接近她——并非没有爱意,但他使用的言辞也让他人承担自己行为后果的责任。

以征服衡量的追求

在叙述一次私下会面时,瓦尔蒙子爵将图尔维尔低垂的目光、断续的话语与摇摆不定的抗拒,解读为她的灵魂已经同意,尽管他把这种所谓的内心同意与感官上的认可区分开来。他说,自己不要求她说出表白,只要她看他一眼便足够。因此,这一场景是通过他的诠释模式来叙述的——犹豫成了有待评估的证据,她的脆弱则成了衡量他追求进展到何种程度的尺度。

当图尔维尔开始回答他,随后却失声并倒进他怀里时,这种诠释模式便站不住脚了。她猛烈地挣开,举手朝向上天,高呼求上帝救她。她跪在几步之外,恳求他离开,同时又抓住他的手,含泪抱住他的膝盖。瓦尔蒙说自己把她抱起来;她停止哭泣,身体僵硬,接着发生剧烈抽搐。他把自己描述成深受触动,并说在按照她的请求给予她一些帮助后便离开了。然而,他也说自己几乎已经得到克制所带来的奖赏。因此,他的叙述把她的恳求与身体危象纳入一段关于他自身进展的故事,尽管种种细节都与这种解释相抵触。

将痛苦重新解释为宽慰

在后来的一段叙述中,瓦尔蒙描述图尔维尔僵直地坐着,似乎毫无反应,泪水不断落下。他说,一个无意的爱抚立刻引发恐惧、窒息、抽搐、啜泣与断断续续的呼喊。这些发作反复出现,且愈发剧烈;最后一次发作令他如此沮丧,以至于担心自己的胜利可能徒劳无功。胜利的说法仍在延续,但这一场景展现了衡量两人关系的另一种尺度——与他接触加重了她的痛苦,而非让她感到宽慰。

当瓦尔蒙告诉她,是她使自己感到幸福时,情况发生了变化。图尔维尔转向他,问他是否真的幸福,以及自己是否就是他幸福的原因。他向她保证确实如此后,她的身体放松下来,也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她说,这个念头让她感到宽慰与轻松。这番交谈并未抹去先前的恐惧,反而显示,她多么迫切地想确认自己的行为对他造成了什么影响,而瓦尔蒙的叙述则把这种需求视作重获亲密关系的途径。在叙述中,她的宽慰确实存在,但其条件始终与他的幸福以及他对她反应的解读紧密相连。

承认伤害,要求接近

图尔维尔病重时,瓦尔蒙写信给沃朗日夫人,请她转交一封附信,并劝图尔维尔阅读。他请求沃朗日夫人向图尔维尔保证,自己已悔悟、懊悔,而且最重要的是爱着她。他把这番请求描述成紧急之事——他说,图尔维尔濒临死亡且郁郁不乐,必须让她恢复生命、健康与幸福。这并不只是向图尔维尔表白;当图尔维尔已无法与他直接交谈时,他请求第三方出面相助。

瓦尔蒙明确承认,自己严重伤害了一位值得崇敬的女人,而且她的痛苦完全是由自己的过错造成的。他说,自己既不隐瞒这些过错,也不为其辩解。但这番忏悔同时带有施压意味——他警告沃朗日夫人,若拒绝帮助他接近图尔维尔,她便要为事态的结果、图尔维尔的死亡、她的遗憾以及他自己的绝望负责。他把自己说成唯一知道如何消除自己所造成伤痛的人。因此,他承认伤害与试图重新获得影响力密不可分;他请求帮助,也把部分责任从自己身上转移给受他请求、将协助他的人。

小说对这段关系的呈现

小说前言中的叙述声音,将一位年轻貌美的院长夫人因悲伤而死这一结局,作为检验故事可信度的尖锐案例,并辩称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所谓开明的当代。这种怀疑性的框架,将图尔维尔的痛苦置于一场更广泛的争论之中——这些书信究竟记录了可辨认的行为,还是描绘了一个难以置信的道德世界。书信本身呈现的反差则更加鲜明——瓦尔蒙的言辞一再把抗拒与疾病转化为追求的阶段,而他最后的恳求虽说出了自己造成的伤害,却仍不放弃声称自己是唯一能够弥补伤害的人。因此,两人的关系既被记录为一种情感依恋,也被记录为一场争斗——谁有权界定图尔维尔的痛苦,以及她的痛苦允许瓦尔蒙向她和他人提出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