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lla begins an email to Jesse Watson

另一个黑人女孩

内拉·罗杰斯看到杰西·沃森否认自己应当为种族主义的历史及其后果道歉后,开始给他写邮件。这一刻让她的怒火从那封她一直回避的道歉信转向一项请求——创作一本或许能触及年轻黑人读者的书。邮件才刚刚起笔,但它没有完成这一点,使场景的核心行动成为选择联系对方,而非完成一次交流。

内拉回避的工作

这封邮件是在一个夜晚的办公室里逐渐写出来的。内拉正努力完成两项工作,才能离开——阅读薇拉·帕里尼请她审阅的一本书,并给科林·富兰克林写一封道歉信。她已经给欧文发了一张动图,代替自己原本想发送的信息,希望这段出自两人曾一起看过的相亲节目的片段能逗他发笑。她知道,如果留下来完成工作,就会错过与欧文及其父母相处的时间。那条简短的替代信息和延迟离开的安排,表明办公室已经在多大程度上挤占了她的个人计划。

阅读进展缓慢。内拉觉得作者没能把十九世纪的理念与当代科技语言结合起来;相比开始写道歉信,她宁愿继续读那些笨拙的对白。她还剩一百九十九页。阅读和道歉都是她必须完成的事,但两者给她带来的压力并不相同——阅读让她烦躁,道歉则令她如此沮丧,以至于她无法动笔。在这两项任务之间,她的怒火逐渐升起;似乎即使晚些离开,换来的也不过是对一本她不喜欢的书的评论,以及向一位她心怀怨怼的作家道歉。

杰西·沃森的视频成为转折点

内拉再也无法专心读下去时,便在优兔视频上搜索杰西·沃森,并查找他被要求为哪些事情道歉。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就连唐纳德也已经回家。她没有戴耳机,而是把音量调到最大,将双脚搁在堆满杂物的桌上,开始观看。视频打断了工作日里办公室的寂静,成了她独自一人的片刻插曲;不过,她并未向任何在场的人隐瞒自己的注意力,因为那里没有其他人。

视频片段中,杰西反驳那些要求他为自己是黑人、为黑人世世代代遭受的对待,以及加诸黑人身上的持久经济伤害和历史暴力道歉的呼声。内拉把视频看了两遍。杰西愤慨言辞中的力量似乎充满了她所在的小隔间,这让她感到畅快;而重复观看,也表明她不只是找到了这段视频,还任由其中的观点改变了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她没有回去读书,也没有开始写道歉信,而是新建了一个文件。

为年轻黑人读者发出的请求

内拉把邮件写给杰西·沃森,开头承认他很可能会收到许多未经邀请的信息,也可能不想再收到一封。接着,她说明自己的目的不是为自己索求什么——她说,她希望为他,也为那些在出版业中感到不被看见的年轻黑人读者,做点什么。她的请求将焦点从杰西拒绝道歉一事,转向他的写作可能为那些觉得自己未获出版业认可的读者带来什么。

这封信并未被呈现为一套完整的论述。内拉开始告诉杰西,她相信他心中有一本书,但句子还未展开,便中断了。这种未完成状态很重要——场景呈现的是一种意图及其目标读者,而非回复、认同或最终出版。内拉提出的杰西与年轻黑人读者之间的联结,仍只是一项她刚刚开始写下的请求。

突如其来的打断与开放式结尾

一阵轻微的触碰擦过内拉的腿,打断了她的打字。她惊叫并慌乱地动了起来,随后才意识到身旁的人是帕姆——一位下班后工作的清洁工,正要来倒垃圾。内拉连声道歉,还紧紧抓住帕姆的手臂;帕姆礼貌地把她的手移开,安慰了她几句,又伸手去拿垃圾桶。她说这间办公室让她觉得毛骨悚然。这个简短的交流让场景从内拉全神贯注的状态,重新回到她周围仍在继续的日常工作中。

这次打断让邮件停留在尚未完成的开头。场景没有展现内拉发送邮件或完成指派给她的工作,也没有交代杰西的回应。它的重要之处在于内拉注意力转向了何处——面对一项令她感到受辱的任务,以及一本她无法投入其中的书,内拉以杰西的视频为契机,开始做另一种工作;这项工作以她认为被出版业忽视的读者为中心。突如其来的中断让这次联络仍是一种可能,而非已经确定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