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台北爱情船

福建是中国东南部的省份,Ever Wong的父母出生于此,并在大学相识。Ever从未去过福建,但福建塑造了她家人对迁徙与归属的叙述——那里是她父母曾盼望前往的祖籍地,也是他们在美国建立新生活的出发点。

家族渊源与未能成行的探访

Ever的父母多年来一直谈起带全家去福建,但他们始终没有足够的钱成行。父亲完成医学院学业后离开了福建,而父母双方的家人都无法让Ever与那里保持切实的联系——母亲的父母在Ever出生前便已去世,父亲的父母则在四年后去世。因此,福建是通过家族历史而非亲身经历来到Ever身边的。 这种遥远的联系,与塑造Wong一家生活的现实需求形成对照。Ever即将面对学费开销,妹妹Pearl(Ever的妹妹)的各种费用也近在眼前,一家人负担不起去福建旅行的费用。当Ever的父母转而安排她参加为期八周的台湾项目时,她感到惊讶;她知道台湾是福建沿岸的一座岛屿,却不太明白这趟旅程意味着什么。父亲将这个项目说成学习繁体中文的机会,但台湾并不是他们曾经设想的福建家庭之旅。

迁徙与继承而来的责任

福建是Ever责任感背后、诸多牺牲的源头。父亲完成医学院学业后离开了福建,但他在中国取得的医学学位未获州执照委员会认可;要取得认可,他还得完成住院医师培训,而在供养妻子和婴儿的同时,他无力承担这笔费用。于是,他转而推着病患护理车工作。Ever明白,父母在职业和经济上的妥协与迁徙息息相关;作为长女,她从小便被教导要觉得自己有责任报答父母为生活付出的代价。 因此,福建的意义与其说在于一个亲自造访过的地方,不如说在于一种跨越边界传承下来的家庭遗产。Ever的父母生于福建,他们迁居美国,而女儿在台湾接受教育,这些构成了跨越太平洋的故事中不同的阶段。盼望已久的返乡之旅始终未能实现,而Ever必须尊重父母牺牲的期待,却是当下就要面对、且影响深远的事。

遥远的故乡

Ever抵达台湾后,血缘渊源与文化熟悉程度之间的距离变得具体可感。机场里普通话广播和汉字环绕着她,但她家里通常说英语;父母想保密时才会说普通话。Ever只从华人教会礼拜和点心菜肴中学会几句简单的话,她担心自己无法在机场找到方向,也怕找不到接她的人。福建是她继承而来的家庭故事的一部分,但这份传承并未让她在中文环境中感到自在。 小说还将这份距离与家族在亚洲的其他联系并置。Ever得知,Rick Woo的女友Jenna Chu的父亲是中国银行香港分行的高管。Xavier Yeh告诉她,父亲把他安置在曼哈顿的一间公寓后,便留在台北。这些联系并未抹去Wong一家独有的历史——Ever父母的出生地是福建,而台湾则是父母送她前去接触他们希望她认识的文化之地。

叙事意义

福建赋予这个家庭的迁徙以明确的起点,却并未成为Ever亲自抵达的故事场景。这个省份留存于记忆中,被人谈起,却一再延后;它的缺席有助于呈现离散如何让故乡在家庭身份中举足轻重,即使年轻一代从未见过故乡。面对这份代代相传的地理联系,Ever必须直面父母期望背后的实际牺牲,并决定自己能传承些什么,同时不把自身抱负视为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