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立故宫博物院
台北爱情船国立故宫博物院让Ever深入接触中国物质文化,以及这些文物如何来到台湾的未定历史。在雨水浸润的入口和拥挤的展厅中,珍宝不再只是供人观赏的物品——它们引发了关于传承、迁徙与亲密关系的疑问,而Xavier的出现则使这次参观成为他们紧张关系中的一个转折点。
场景与抵达
一个星期五的下午,Ever和其他学生乘豪华巴士前往国立故宫博物院。暖雨洒落在一座由五道白色拱门组成的门楼上,拱门顶覆着海绿色屋顶;门后,一条宽阔的石板大道穿过枝叶浓密的树木,通向依山而建、规模宏大的米黄色宫殿。五座颜色相同、饰有海绿色与橙色的宝塔耸立在博物馆中央及两侧。气势恢宏的入馆之路,让博物馆既像一个目的地,也像一处历史的收藏之所。
这段旅程也受到众人举止的影响。雨中,Ever和Laura遇见Sam与David四肢着地,Peter和Marc则爬到他们背上,为拍照摆出人塔造型。Ever知道David手上有她的一张裸照,却选择装作不记得。这次参观因此始于她带进展厅的社交压力之中,而非与之隔绝。
藏品与争议历史
Ever试着沉浸于博物馆的珍宝之中;她形容这些珍宝是由国民党解放而来——或者说遭其窃取,视人们对历史的立场而定。这个限定说法拒绝把藏品身处台湾一事视为政治中立。作品吸引她走近中国文化传承,但它们的迁徙也引出了一个问题——谁有权认领并保存这些文物?
她看到的物品中,有一颗著名的中国白菜,以一整块白绿色玉石雕成。Ever与Laura及另外几个女孩一同去看这件展品,此前她曾避开Xavier那一群人,走到一座蒙古包附近。博物馆的讲解说明,光线照过玉石时,有助于分辨玉石与普通岩石。这番观赏让藏品的工艺变得真切可感——光线映照出材质的变化,而这正是石头与珍贵雕刻之间的区别。
展厅里还有层层套叠的雕刻象牙球,以及被雕成动物、船只和恶魔面具的坚果与橄榄核。后来,人群挤推着Ever来到一只玻璃展柜前,里面的金盘上放着一片肉桂棕色的五花肉。闪亮的脂肪与层叠的肉看起来可以入口,然而这件令人惊叹的展品其实是用碧玉雕成的。Xavier打趣说,这就是Ever在台北非看不可的那块石头。博物馆精巧集中的艺术品一再动摇天然材质与人为表现之间的界线。
记忆、食物与距离
午餐时,熟悉的食物让这趟参观与Ever在俄亥俄州的家庭生活联系起来。她看到现榨的西瓜汁、配着小塑料勺的半颗百香果,还有一种紫色火龙果,和她母亲最喜欢的那种一样。这种水果与克利夫兰华人杂货店出售的白色、干瘪火龙果不同。Ever拿起沉甸甸的水果时心里不安,又把它放了回去。此处的文化认同并不只是安慰——一件物品既能让家乡变得鲜明,也会显露她离开的地方与正在造访的地方之间的距离。
博物馆的作品同样让Ever在吸引与疏离之间摇摆。她试着专注于藏品,但藏品的历史无法与彼此竞争的归属说法分开;它们所承载的联想,也不止于展柜之内。一尊拥抱着熊的男孩玉雕,让她想起Rick,也让她猜想他与Jenna的关系是否有了变化。这次参观没有给她答案;艺术反倒成了投映她不确定心绪的屏幕,而那些心绪关乎博物馆之外仍在继续的生活。
Xavier与参观中的情感转折
在碧玉雕刻附近,人潮拥挤时,Xavier走到Ever身边,抓住她的手肘护着她,与她一同离开展柜旁的人群。他的鼻子仍有瘀伤,鼻梁上留着一块暗黄色的伤痕。他的触碰与气息唤起两人接吻以及身体交缠的记忆,将当下在博物馆里的相遇与他们近期的亲密关系连在一起。
在另一间展厅里,一位特邀艺术家的凿子敲击着石头,一幅绢画描绘了庐山,嶙峋的山峰与常青树以浓重的蓝色呈现。Xavier走到Ever身边,把手覆在她搭着栏杆的手上。他问,如果自己识字,她会不会更可能选择他。Ever否定这个前提,随后意识到自己曾在第二天早上逃开,因为她为承认自己作出的选择而羞愧难当,所以一直避着他。这座博物馆对两人关系的意义,不在于解决过去,而在于让她看清自己也造成了他们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