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

同情者

1968年是小说中一个界定清晰但一闪而过的历史标记——一项机密调查将广义省附近的一场屠杀记为发生在这一年,而报告的措辞却把暴力简化成一件平平无奇的事件。这种反差使这个日期成为切入小说对战争、官方记录以及被这些记录歪曲的人们生活进行更广泛考察的起点。

标注日期的调查

无名叙述者在一次强制行军中扛着一名阵亡中尉被砍下的腿时,遇到了这段记载。他的桌上放着一份关于前一年发生的一起事件的机密调查报告,事件被标记为1968年。这一场景并未明确行军发生的年份;1968年是档案中为该事件标注的日期。

报告记录的内容

调查描述了一支美国排进入广义省附近一座大多已被遗弃的村庄。士兵杀死水牛、猪和狗后,轮奸了四名女孩,随后把她们与十五名长者、妇女和儿童一起聚集到村庄广场并开枪射杀。一名列兵的证词表达了悔意。相比之下,排长的报告却证明士兵们杀死了十九名越共,尽管他们除铁锹、锄头、弩和火枪外,没有缴获任何武器。证词与官方记述之间的出入表明,针对村民的暴力如何被转化成军事战果的说辞。

记录旁的个人记忆

无名叙述者阅读时,调查报告中的记述与他得知父亲去世的记忆并置。一名执事曾在警察总部给他打电话,敦促他参加葬礼弥撒;无名叙述者明白执事知道他的父亲是谁。这一场景将私人丧亲之痛与有记录在案的杀戮置于同一片战时记忆之中,却没有声称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年。

在小说中的意义

报告把屠杀归类为平平无奇的事件,这一标签本身就影响重大——它淡化了一起事件,而其中的细节包括性暴力、对平民和动物的杀害,以及虚假或缺乏依据的敌方死亡人数。小说其他部分也再次探讨战争故事的编造与传播,从一部电影对酷刑的摆拍,到流离失所的越南人借以缅怀故乡的歌曲。这些情节并未被标明为发生在1968年的事件,却拓展了这个日期的意义——过去经由官方文书、表演和集体记忆来传递,而每一种方式都可能保存、歪曲或抹去曾经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