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世界大战

同情者

第二次世界大战在小说中与其说是一场被描绘的冲突,不如说是思考后来的战争时一个充满争议的先例。理查德·赫德依据自己在缅甸对日作战的经历,在关于越南的讨论中主张自己有发言资格;与此同时,南越将军和其他发言者把这场战争的战略及其后果转化为围绕武力、声望与亚洲身份的不同论点。这些提及所揭示的,既有发言者的假设,也有他们援引的历史。

战时经历与发言资格

在一次围绕“保全面子”这一说法的午餐讨论中,一名人身伤害律师评论说,几十年前美国人不会一本正经地使用这个说法。赫德回答说,态度和语言都变了,随后又以自己在缅甸对日作战的经历,说明自己有资格讨论这一说法。这段回忆使他的评论带有亲身参与的分量,尽管这场对话把战时经历当作当下争论中的资历。

因此,赫德的发言资格既源于历史,也源于修辞。他没有叙述某场战役,也没有描述自己在缅甸的具体行动;相反,他借助那段经历,把自己定位为有资格解释亚洲对手如何理解战争的人。小说让两者的区别清晰可见——读者读到的是赫德对过去的诠释,而非一份独立的战争记录。

第二次世界大战作为军事类比

当南越将军询问赫德对战争代价的看法时,赫德将第二次世界大战与美国在越南战争中的行为相对照。他说,美国将军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作战,了解日本战略的价值,但在越南没有充分的行动自由——或者选择不使用这种自由。在他的说法中,他们打的是消耗战,而非彻底毁灭战;他认为,东方人只理解并尊重后一种战争。他以东京、广岛和长崎为这种毁灭性做法的例证。

南越将军回答说,东方取之不尽的资源是人口。赫德表示赞同,并提出更宽泛的主张——东方生命充裕而廉价,东方人不像西方人那样重视生命。这些说法属于赫德的论证,并非对第二次世界大战或亚洲文化的中立解释。这种笼统分类把一个具体的历史先例转化为东西方本质有别的理论;这种理论把整个地区归结为一种统一的观念,进而让大规模毁灭显得在战略上可以理解。

记忆、日本与过去的用途

小说把赫德的论点与有关日本战后影响的较为日常的提及并置。将军的国会议员盟友说,尊重昔日的敌人是高尚之举,并以美国街头的日本汽车为例。南越将军回忆日本对他所在国家的投资,包括摩托车和录音机,还提到自己拥有一台三洋音响。这些评论把讨论从战时暴力转向商业与消费品,却没有抹去先前的冲突——日本既是昔日的敌人,也是赫德军事类比中的范例,同时还是战后经济力量的存在。

这种对照让第二次世界大战在书中扮演了篇幅精简却影响深远的角色。它为发言者提供了共同的历史参照,但他们各自将其用于不同目的——赫德借此主张应使用压倒性武力,南越将军以人力资源的规模作答,而将军的国会议员盟友与南越将军则承认日本关系已经改变。战争本身并未登场;小说考察的是,人们如何动员对战争的记忆,为某项政策辩护,维系一种文化概括,或标示昔日敌人与后来的伙伴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