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在越南的殖民时期

同情者

法国在越南的殖民时期,在无名叙述者的讲述中既是一场历史断裂,也是一种反复出现的政治模式——法国统治者一面声称要教化越南,一面分裂并压制这个国家;后来的强权又以解放之名重复支配逻辑。在无名叙述者接受再教育和供述期间,这段历史被重新忆起,成为一场更广泛论辩的一部分——外国统治和革命权力都可能否定自己声称要捍卫的自由。

殖民统治与强加的分裂

无名叙述者将法国统治置于一段历史之中——越南屡屡遭受外部势力摆布和分割。他描述法国人把这个国家分成北部、中部和南部;这种强加的分裂,早于越南后来进一步被划分为资本主义与共产主义两方。无名叙述者拒绝将这些分裂视为越南人自由选择的结果——越南后来陷入的内战,发生在由外部势力塑造的政治边界和角色之中。

殖民事业也因其声称要教化越南而被点明。无名叙述者用一连串简短的反事实设想,描绘没有法国人教化越南这一努力的历史,并将这项事业与塑造越南的其他力量并列。这样的表述将仁慈统治的说辞也纳入谴责之中——文明并非中性的描述,而是为压制辩护的说辞。

从外国统治到冷战分治

无名叙述者将法国殖民时期对越南的分割,与后来把越南一分为二、划入彼此对立的政治体制联系起来,并把这个国家描绘成冷战中的两支军队。他将那场冲突描述为一场由远离越南的强权安排的争斗,决策发生在白人占据的房间里,而越南人则被安排扮演交战者。这一意象将殖民历史与后来的国际秩序联系起来,却没有声称两个时期完全相同——两者都使越南的主权承受着外部强权追逐自身图谋所带来的压力。

这番追溯性的叙述也使“越南的分裂纯粹是自主选择”这一观念复杂化。无名叙述者承认越南人曾彼此交战,但坚持认为,这场冲突发生在更早的分割和外来干预之后。因此,他所讲述的历史既不是为内部责任开脱,也不是关于一个孤立民族自主作出选择的故事,而是关于行动自主性如何受到一连串外部安排限制的叙述。

殖民遗产与革命权力

在无名叙述者最后的审视中,法国人和美国人同属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曾经是革命者的强权后来成为帝国主义者,占领越南,并以拯救之名剥夺自由。这一比较以殖民历史作为衡量后来行径的尺度。承诺拯救或解放的政治语言可能掩盖控制行为,即使使用这种语言的人自认为是解放者。

无名叙述者也把这种批评指向自己的革命。革命领导人以独立与自由之名取得权力后,却剥夺了战败同胞同样珍视的价值。因此,法国殖民统治之所以重要,不只是因为它代表较早的一段外国支配时期,也因为它构成一再重现的历史模式的一部分,无名叙述者据此审视后殖民统治——解放并不能阻止新的当权者染上自己所取代的旧势力的行事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