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哈撒韦

哈姆奈特

琼·哈撒韦是阿格妮丝的继母,也是家中持续施加压力的人。她不信任阿格妮丝的丈夫,质疑巴塞洛缪对自家事务的安排,并留意那些不满的迹象,好把别人也卷入其中。当她拿着一张印有哈姆内特名字的伦敦剧目海报来找阿格妮丝时,她对消息的渴求撞上了她严重误判的一种哀痛。

身份与家庭地位

在小说中,琼是阿格妮丝的继母,住在她密切审视其选择的这个家庭附近。她的权威虽非正式,却清晰可感——她追问一封写给巴塞洛缪的信,告诉他该如何处理钱财,后来又带着伦敦的消息去探望阿格妮丝。她不只是旁观家庭生活;她试图左右家人的决定,并让家中的私事成为众人议论的话题。

作者附记将这种虚构的亲属关系与不确定的历史记载区分开来。有人认为琼·哈撒韦是阿格妮丝的母亲,也有人认为她是继母;附记指出,现有证据无法定论。附记还解释了另一项姓名上的处理——小说把哈姆内特尚在人世的姑母称作伊莉莎,而她在历史上名叫琼;这个名字也与一位早年去世的姐姐相同。附记说,这样改名是为了避免读者混淆。这些细节提醒人们,不应把小说中的每个家族姓名和关系都视为对历史记录的直接复述。

猜疑与家中钱财

一封写给巴塞洛缪的信送到时,琼一再追问信里写了什么,以及是不是阿格妮丝的丈夫寄来的。她立刻怀疑对方是在要钱,还猜想他在伦敦混得不顺。她断言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好人,至今仍后悔阿格妮丝嫁给了他。她劝巴塞洛缪什么也别借给他,并以农场、孩子和整个家族为由,要求他拒绝。信中实际请求巴塞洛缪代写信的人出面购买东西;写信人没有去求助自己的兄弟,是因为他们的父亲可能会插手。因此,琼的猜测超出了已知的信件内容。

巴塞洛缪吃饭时没有回答她。琼不断追问,他便一次次把勺子从燕麦粥里拿起来;他们周围,牛奶洒了出来,一个孩子哭了起来,琼则一边斥责跪下来收拾残局的儿媳。最后,巴塞洛缪推开没吃完的饭,戴上帽子,离开农场,而琼仍在他身后说个不停。这一幕把她的话语置于日常家居场景之中——她施加的压力并非抽象的意见,而是巴塞洛缪离开的那个喧闹拥挤的家庭生活的一部分。

在集市上,阿格妮丝看出巴塞洛缪的坏脾气是因为琼。他与继母争论已久,争执的焦点是他一直想扩建农场、加盖一层楼,并在房屋后部增建房间。他厌倦了和越来越多的孩子、琼以及动物挤在同一间屋子里。琼反对这个计划,认为他父亲住的时候房子已经够用,还问他为什么非要加高屋顶、拆掉遮在他们头顶的屋檐。阿格妮丝建议巴塞洛缪面对琼时,明明想要某样东西,却要装作不想要。这个建议暗示,直截了当的分歧早已成为意志较量中的常态;阿格妮丝认为,单凭坦白说出自己的愿望,他赢不了琼。

留意与挑动他人的习惯

琼很快便会注意到那些被隐瞒信息的细微迹象。阿格妮丝探望她时,朱迪思和苏珊娜听见母亲回答琼后,迅速转头看向母亲。琼察觉了这个动作,阿格妮丝看见她舔了舔嘴唇,仿佛正为自己注意到的事感到满足。阿格妮丝想起多年前她给巴塞洛缪的建议——琼喜欢有人陪着她,分享她永无止境的不满。这段回忆表明,琼的好奇心不只是想知道事实。她似乎在寻找一个一同愤愤不平的人;她留意女儿们的眼神,使阿格妮丝猜想琼知道些什么,又会如何利用这些事来分化或扰乱这个家。

在阿格妮丝努力安慰自己和女儿们时,她心底仍有真正的不安。丈夫几个月没有来信,除了简短写信说自己安好,另有一封写给苏珊娜的信,嘱咐她确保再买下一块田地。阿格妮丝对女儿们,也对自己说,他只是忙碌,之后会回来;然而,她仍担心他身在何处,以及为何没有写信。因此,琼来访时,这个家已经笼罩在缺席的阴影之中。文本写明琼注意到一个泄露心事的动作,却没有说明她知道阿格妮丝内心恐惧的全部情形。

剧目海报及其后果

一个暴风雨天,朱迪思被发现蜷缩在户外,带回屋里时已冻得半僵,琼随后来到阿格妮丝的花园。阿格妮丝俯身照料植物,给较脆弱的枝茎绑上支架,以抵御狂风、雨水和冰雹;这时,一个仆人告诉她继母来了。叙述将琼的来访置于一个人们身处风雨、彼此照料的日子里,但没有说琼是因为朱迪思的状况而来。

琼说镇上正在议论一出悲剧。她说,一位表亲刚从伦敦回来,带来一张海报;她还暗示,阿格妮丝的丈夫一定已经告诉她剧名,或寄了一张副本。接着,她穿过房间,把自己卷起的纸放在阿格妮丝腿上。阿格妮丝用两根手指拿起纸,在沾满泥污的围裙上将它抚平。起初,她只看见印刷的字;接着,她认出了丈夫的名字、“悲剧”一词,以及字号最大的那个名字——哈姆内特。

阿格妮丝无法把海报上的名字与近四年前下葬的孩子联系起来。对她而言,哈姆内特不是一个角色,也不是供人公开展示的题材,而是双胞胎出生后由她取名的儿子;他的名字曾在受洗时被念出,也曾被刻在墓碑上。她的手开始颤抖,苏珊娜试图拿过那张纸,阿格妮丝却不肯松手。朱迪思从她肩上望过去,问那是什么;她认不出自己双胞胎手足的名字。琼带来海报,显然原以为它会引起另一种反应;此刻她张口结舌,面对阿格妮丝的反应不知所措,因为她低估了这张海报的影响。阿格妮丝的女儿们带母亲离开房间,告诉琼她身体不适,请她改日再来。这次相遇让琼对消息的渴求,变成了一个时刻——阿格妮丝丧子的私痛,迎面撞上了一出戏剧的公开演出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