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洛缪

哈姆奈特

巴塞洛缪是阿格妮丝的哥哥,也是父亲农场的继承人。他兼具体魄强健、沉稳可靠与务实关怀的特点。他在田间劳作,照料农场,但对阿格妮丝而言,他的重要性远不止于同住一家的家人——他运用自己的权威阻止她被赶出家门,护送她步入婚姻,并在她产后失踪时四处寻找。比起解释,他往往通过行动来表达保护,这使他成为围绕阿格妮丝生活的冲突与不确定性的制衡力量。

身份与背景

巴塞洛缪最初出现在阿格妮丝对母亲的回忆中。他还是个小孩子时,母亲把他抱在胸前,阿格妮丝则走在他们身旁;两个孩子可以隔着母亲的肩头彼此对望、触碰手指。母亲给他们做了一对相同的芦苇娃娃,阿格妮丝和巴塞洛缪把娃娃并排放在盒子里。这段回忆以亲密相似的画面,呈现了他们早年的手足情谊;后来,母亲离去、琼到来,家中的生活随之改变。

成年后,巴塞洛缪从父亲那里继承了农场。这份继承让他对土地拥有明确的权利,却并未让他能够毫无阻碍地掌控家庭生活的方方面面。根据遗嘱,琼可以留在家中并管理家务,而巴塞洛缪负责羊群与田地。他们的分工正式而固定——琼在女孩们的帮助下打理厨房、院子和果园;巴塞洛缪则与男孩们一起照看羊群和田地,两人每周还会一同巡视土地一次。这种安排让他负责农场,却使家务管理权仍处于争议之中。

琼的工作量也体现了她与巴塞洛缪共同生活的家庭规模。她有六个孩子,若把阿格妮丝和巴塞洛缪也算在内,则共有八个;她不仅要为男人、工人和孩子做饭,还要照料动物、保存水果、酿酒、烘焙并打理房屋。因此,她的权威既来自遗嘱,也源于大量日常劳动。巴塞洛缪承担的工作则有所不同——他负责田间劳作和牲畜照料;他的身高、力气和持之以恒的劲头尤其适合这些活计。

家中的工作与权威

农场的工作分配,并未让巴塞洛缪在家中发生争执时袖手旁观。琼在一次激烈冲突后命令阿格妮丝离开,巴塞洛缪便挺身而出,坚持说这所房子是他继承的,阿格妮丝可以留下。琼则辩称家务由她管理,家族的名声和地位都岌岌可危。巴塞洛缪平静地再次声明房子属于自己,阿格妮丝会留下。他的决定让继承权立即成为保护——他不只是同情妹妹,还运用财产赋予他的权威,阻止她被逐出家门。

他的介入也发生在家中暴力局势陡然逆转之际。琼打了阿格妮丝;阿格妮丝尽管嘴唇肿胀、流着血,仍还手反击。巴塞洛缪从背后制住琼,琼的另一个儿子则上前隔开两名女子。年幼的孩子们惊恐地看着,其中一个女孩安慰着哭泣的孩子。在这场拥挤的冲突中,巴塞洛缪的力量并非只是身体强势的象征——他用它制止了袭击,随后又作出决定,为阿格妮丝提供了一个可以留下的地方。他的支持没有消除家中的冲突,却改变了琼能够强行施加的结果。

巴塞洛缪与琼的关系始终复杂,因为家务管理权与农场管理权并不相同。后来一次会面中,他遇见约翰,承认两人有事要谈;随后他注意到琼正走过来,便指出她显然也有话要说。这段交谈表明,即使巴塞洛缪拥有土地并能坚持自己的判断,涉及农场与家庭的决定也无法与琼的影响分开。

阿格妮丝的恋情与婚姻

巴塞洛缪知道阿格妮丝和那位拉丁文教师正在交往。教师最后一次到农场来访时,夜色渐深,他和阿格妮丝手牵着手,朝远处的田地走去。琼当时正在羊群中,看见他们走近。这段叙述将巴塞洛缪置于农场日常劳作的核心,也使这对恋人公开显露的亲密成为家中日益加剧的冲突的一部分;不过,文本并未显示他曾介入琼对他们婚事的反对。

到了婚礼上,巴塞洛缪的保护角色明确显现。他紧紧握住阿格妮丝的手,领她走向教堂门口。新郎上前伸出手臂要迎她时,巴塞洛缪拦住他们,把阿格妮丝留在身边,随后私下对她未来的丈夫说话。他警告这位年轻的教师要好好照顾她,并明确表示,若阿格妮丝受到伤害,后果自负。接着,他转向妹妹,对聚集的人们微笑,放开她的手,让她走向新郎。这个举动既保留了兄长当众将妹妹交付婚姻的礼仪,也私下坚持要新丈夫为她的安康负责。

这桩婚事还涉及在家宅附近另建一处新居。阿格妮丝和丈夫第一次走进新居时,巴塞洛缪陪同他们,察看狭窄的房间,上下楼巡视,从头到尾检查一番,随后向约翰示意自己认可。约翰这才把铁钥匙交给儿子,但那是在巴塞洛缪点了两次头之后。阿格妮丝注意到,父亲交出钥匙时心有不甘,儿子接过钥匙时也犹豫不决;这次交接显得尴尬,而非喜庆。巴塞洛缪的查看与认可使他参与到新婚生活的实际安排中;不过,叙述将他的参与呈现为更广泛的家庭协商的一部分,而非由他一人作出的决定。

寻找与支持

阿格妮丝在怀孕后期失踪时,巴塞洛缪立刻采取了行动。他正在自家土地边界附近劳作,阿格妮丝的丈夫前来找他。巴塞洛缪放下手里扛着的草捆,朝他走去。得知阿格妮丝不见了、没人知道她身在何处后,他抓住那人的衣襟,提醒他有责任照顾阿格妮丝。他的怒气源于自己在婚礼上让对方作出的承诺;阿格妮丝失踪后,那份承诺显得刻不容缓,也可能已经遭到违背。

巴塞洛缪带着狗在田地里搜寻,阿格妮丝的丈夫则跟在后面。他在森林里找到了阿格妮丝,那里正是他猜想她可能会去的地方;她在半醒半睡之间,怀里裹着新生儿,沉沉睡着。他弯下身把她抱起来,告诉她不能待在这里。这一幕让他重回婚礼上确立的保护者角色,但此时的照料意味着要在脆弱之处找到妹妹,并把她带离那里。生产后的混乱与气味都没有令他退却;他关注的只有阿格妮丝和孩子。

在之后的家庭危机中,他仍继续给予支持。有一次,阿格妮丝背着苏珊娜来到农场;她的丈夫正为工作苦恼,无法静下心来挑选写作用的羽毛笔。她看见巴塞洛缪正在把篱笆桩敲进地里,为新生的羊羔划定围栏。他本可以把这活儿交给别人,但他的身高、过人的力气和稳健的耐性都很适合这项工作。阿格妮丝走近时,他放下锤子,擦了擦脸,等着听她说话。农场平常的劳作,再次成为兄妹相聚的场景。

朱迪思生病时,阿格妮丝整夜守在她身旁,精疲力竭却不肯离开。巴塞洛缪难得露出开怀的笑容,用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肩膀。他说当晚就会去和约翰谈谈。当时阿格妮丝全神贯注于病中的孩子,既没吃东西也没睡觉;他的举动与承诺为她提供了实际支持。和其他时候一样,他不需要长篇大论来表达支持——他看出她承受的压力,并承诺付诸行动。

局限与持续意义

巴塞洛缪在家中的处境,也受到他尚未作出的决定所影响。威廉·莎士比亚在一封信中请他代为出面置办一项物品,并解释说,他不想去找自己的兄弟,因为父亲可能会横加干涉。巴塞洛缪看过信后把它放在壁炉架上,午饭时不时看上一眼。琼催他透露信中内容,并反对借钱给威廉,担心他在伦敦混得不如意。文本没有说明巴塞洛缪最终如何答复;相反,它展现了他在同一个家庭结构中权衡请求,而在这个结构里,他自身的权威与琼的影响、以及约翰可能的干涉并存。

在小说描写家庭生活的各个片段中,巴塞洛缪的力量之所以有用,是因为它与体察和责任心结合在一起。他耕作土地,行使继承权赋予他的权威,并一次次在阿格妮丝受到威胁或不堪重负时出面相助。他的关怀并非轻而易举地带来和睦——它始终发生在围绕财产、家中掌控权、名声、婚姻与责任的争执之中。然而,从童年时并排放置的两只芦苇娃娃,到他在森林里搜寻阿格妮丝,这段手足情谊始终牢固,并通过触碰、庇护与劳作展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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