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娜·莎士比亚
哈姆奈特苏珊娜·莎士比亚是阿格妮丝与威廉·莎士比亚的大女儿,在一个受疾病、失去亲人和劳作影响的家庭中,她是务实可靠的存在。随着长大,她开始负责家中的钥匙、账目、仆役和生意;她的能干使她拥有相当大的权威,尽管悲痛与家庭紧张仍未化解。她的故事也围绕着对比展开——苏珊娜负责安排事务、记账和教导,朱迪思则倾心于植物、动物和母亲。
身份与家庭
苏珊娜最初以家中孩子的身份出现,身处家庭日常事务的种种要求之中。朱迪思发高烧、病情危急时,玛丽·莎士比亚让她去取干净床单,哈姆内特则去取柴火生火。这一幕展现了苏珊娜如何置身于几代人共同分担的照料网络中——阿格妮丝和玛丽在朱迪思床边一起照料她,孩子们则承担起有助于维持照料工作的差事。
哈姆内特之死改变了这个家庭的情感天地。在威廉·莎士比亚的回忆中,哈姆内特以鲜明而具体的童年画面重现——他指着一匹经过的马,玩球,询问希腊语语法,以及在一只鸟落到猪身上时呼喊求助。与这些回忆相对照,威廉眼中的大女儿对整个世界充满愤怒,她的怒气也透过言语指向家人。这幅描写没有解释苏珊娜的感受,却让她的悲痛显现为这个家庭承受丧失之后的一部分。
照料与家务
苏珊娜的照料往往体现为维持各种条件,使其他人能够采取行动。药草逐渐干枯、阿格妮丝也不再照料它们之后,苏珊娜擦去罐上的灰尘,把无用的药草从屋梁上取下烧掉。她吩咐朱迪思每天给鸡舍后面的小块地浇水。苏珊娜还用醋和蜂蜜捣碎金盏花花瓣,配制药剂,并负责每天搅拌。
这些差事标志着家中情形发生变化——阿格妮丝过去配制药剂的工作不再由她本人继续,苏珊娜于是接手,保住其中一部分。然而,苏珊娜并非只是重复母亲的角色。她把浇水的事交给朱迪思,自己负责其他事务,使照料既是一种劳作,也是一种安排管理。
随着苏珊娜长得比阿格妮丝还高,她的管理能力变得更加显著。她把一串钥匙挂在腰间,记账、支付仆役薪酬,并监督阿格妮丝所配制药剂的生意,以及日益扩大的啤酒和麦芽贸易。如果有人欠款不还,她就派一位叔叔上门催讨。她还向威廉报告收入、投资、租金和拖欠租金的房客情况,并就哪些东西应送往伦敦、哪些应留下给他出主意。她也留意挂牌出售的产业——听说有田地、房屋或地块出售,就会通知他。
应威廉的要求,苏珊娜还为新居置办家具,包括椅子、床垫、亚麻布箱、挂毯和一张床。阿格妮丝不肯放弃自己的婚床,因此那张较大的新床只能留在客房。这个细节既展现了苏珊娜务实的权威,也显出权威的限度——她可以为房屋添置家具,却无法取代母亲赋予某件物品的个人记忆。
权威与教导的限度
苏珊娜能够掌管家务,却不意味着她也能轻易管教朱迪思。她答应过威廉教妹妹认字,于是每天都叫朱迪思进屋,坐在一块旧石板前。课业变成了一场注意力之争。朱迪思望向窗外,拒绝用右手写字,摆弄一根松脱的线头,还会忘记字母写到哪里;街头小贩的叫卖声则把她的注意力引开。她把字母中的空隙看成脸孔,赋予它们不同的表情,而不是把字母当作通往阅读的步骤。
朱迪思花了一年才写出一个勉强可辨的签名,即便如此,也只是一个歪斜倒置的首字母。苏珊娜最终放弃了。她抱怨朱迪思不肯学读写、不肯帮忙记账,也不愿承担管理家务的责任时,阿格妮丝便指出两个女儿各有所长。苏珊娜的挫折是真实的,但家里并没有把她的长处当作衡量朱迪思的标准。她们各自擅长的事情不同,不能互相替代。
姐妹与不同的归属方式
朱迪思与阿格妮丝亲近,打理花园、跑腿办事,也把母亲的工作台收拾妥当。阿格妮丝要月桂叶或马郁兰时,她知道去哪里找;她还花上好几个小时陪猫,替它们梳理毛发,并把每年春天出生的小猫做成一门生意。相比之下,苏珊娜不喜欢花园里永无止境的活计、蜜蜂以及络绎不绝的访客;她通常待在屋里。这种分工并非只是一个能干的姐姐与一个无能的妹妹之间的差别——苏珊娜擅长记账和管理,朱迪思则熟悉植物与动物,并与母亲亲近。
威廉要求苏珊娜教导朱迪思,因此她也承担起教师的角色;然而,失败的课业揭示了家庭内部权威的限度。她能够管理金钱、仆役和商业义务,却无法让朱迪思的注意力或天赋依照日程行事。阿格妮丝的回应保留了两个女儿在家庭中各自独特的位置,并未把其中一人塑造成另一人的榜样来消除她们的差异。
悲痛、书信与变化
后来阿格妮丝陷入退缩时,姐妹之间的差异成了一种照料方式。朱迪思把汤送到母亲床边,还带上薰衣草、一朵玫瑰和一篮未剥壳的核桃。与此同时,苏珊娜坐到书桌前,拿起一张白纸,愤怒地写信给威廉,质问他怎么能那样行事却不告诉她们。叙述没有说明是什么事促使她写信,因此这封信的力量在于它所揭示的隔阂——苏珊娜在家庭中承担着务实的职责,却仍感到父亲的决定将她排除在外。
在小说的一系列情节中,苏珊娜的职责从帮忙处理家务,扩展到管理钱财、产业信息、仆役和贸易。但管理无法治愈失去亲人的痛苦,也不会使她成为与阿格妮丝或朱迪思相同类型的照料者。她的愤怒、她与朱迪思之间失败的识字课,以及她维持家中事务的劳作,共同展现了一个女儿试图凭借具体职责维系家庭生活的身影,即便家人的悲痛与沉默并不能靠管理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