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nes与Bartholomew
哈姆奈特阿格妮丝与巴塞洛缪——保护欲强烈的兄长与妹妹之间,有一种兼具身体力量、强烈关切和对阿格妮丝判断力的尊重的纽带。巴塞洛缪有时试图掌控她周围的空间,但在她的家庭陷入困境时,她也会向他求助。他们的关系从兄长对妹夫的警告,经过一次险些演变为暴力的冲突,逐渐走向务实合作,共同改变家庭处境。
兄长的保护
在阿格妮丝的婚礼上,巴塞洛缪的保护欲以身体动作表现出来。阿格妮丝手里拿着一簇叶子后,他从她掌心拿走叶子;兄妹俩相互注视,随后她向他伸出手。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也许握得太紧了;他的手指冰冷,皮肤粗糙,领着她走向教堂门口。新郎伸出手臂走近时,巴塞洛缪拦住阿格妮丝,不让她继续向前,并仍握着她的手。他抓住新郎的肩膀,警告他必须好好照顾阿格妮丝,明确表示若他怠慢她,必将承担后果。
这番警告是在公开仪式中发出的私下威胁。巴塞洛缪不想让阿格妮丝听见,但她听见了。他说完后,转向她,对着围观的人露出咧嘴露齿的笑容,松开她的手,让她走向已经脸色发白的新郎。他的介入短暂地让自己挡在妹妹与丈夫之间;最后,他还是让阿格妮丝回到婚姻中,同时也让新郎明白,巴塞洛缪要求他达到怎样的标准。
恐惧转为对峙
阿格妮丝在孕晚期失踪时,巴塞洛缪便是依照这一标准作出回应。她的家人和邻居四处寻找她,她的丈夫则去找巴塞洛缪。巴塞洛缪当时正在自己土地的边界小路上,扛着一捆稻草。他看见年轻的男人走近,便放下稻草,朝他走去。丈夫的模样——柔软的双手、精心打理的头发、一只耳环——加深了巴塞洛缪的鄙夷;甚至连狗都先扑向来客,在他身边跳跃吠叫。
巴塞洛缪首先关心的是阿格妮丝是否已经生产,以及她是否平安。当他得知没人知道她在哪里时,关切转为愤怒。他揪住丈夫的紧身上衣,提醒他早先曾要求他好好照顾阿格妮丝,给她最好的生活。丈夫坚持说自己已经这样做了,并试图挣脱,但巴塞洛缪高出他许多,身形魁梧,力气大得足以让威胁变得切实可感。他的愤怒并非源于漠然的厌恶——阿格妮丝和孩子可能身处险境,才重新点燃了他的怒火。
认可与信任
当巴塞洛缪认出两人有共同之处时,对峙发生了变化。他告诉阿格妮丝的丈夫,他们都想找到她,也都想知道她和孩子是否平安。这一共同目标并未消除他的不信任。他仍不明白阿格妮丝为何选择这个男人,也想起自己曾质疑过她的决定。然而,他承认阿格妮丝的判断有分量——他说,阿格妮丝几乎从不出错;如果她相信丈夫身上有某些品质,那些品质就有可能确实存在。他对她感知力的信任,胜过了自己对这桩婚姻最初的判断。
这一认可意味着,他的保护欲不再只是要求别人服从自己。他或许会质疑阿格妮丝的选择,但当她的判断与自己的不同,他并不会将其一笔抹杀。这一区别很重要——巴塞洛缪的力量显而易见,但他们的关系也赋予阿格妮丝的认知与决定以分量。他最终愿意帮助她的丈夫,并非因为忽然对这个男人产生好感,而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妹妹。
务实的同盟
后来,阿格妮丝背上绑着苏珊娜,前往休兰兹农庄。前一晚,她的丈夫独自喝酒,一支接一支地削羽毛笔,苦苦思索如何写作,随后又大喊大叫,把东西朝墙上扔;墨水溅上墙壁,苏珊娜哭了起来。阿格妮丝醒来,抱起孩子,早上便离开了。途中,她采集了羽毛笔、罂粟头和荨麻枝条,之后循着一阵阵锤击声找到巴塞洛缪;他正为新生的羊羔搭建围栏,敲桩固定围栏的位置。
他们的谈话从家中的情形转向可能改变现状的办法。巴塞洛缪明白,哪怕只是住在隔壁,生活在如此强势之人的阴影下也会令人备受压迫;要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同样不容易。阿格妮丝承认,她此前并未明白情况已经恶化到如此地步。她提议丈夫也许可以离开父亲约翰,到别处谋职,但怀疑约翰不会听一个女人的话。一位对这桩生意有利益关系的合伙人可以提出这个主意,同时让约翰以为这是他自己的想法。巴塞洛缪明白这一策略,问阿格妮丝能否承受丈夫先于她离开,也许要离开很久。她承认自己做不到,但坚持说这个家庭不能继续维持现状,伦敦或许能为丈夫摆脱不幸提供出路。
阿格妮丝说自己还没有和丈夫谈过后,巴塞洛缪答应当天晚上就去找约翰谈,在他知道约翰常去喝酒的地方。他朝阿格妮丝露出少有的开怀笑容,并用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肩膀。这个动作让人想起他早先在婚礼上紧握她的手,但此时用意已经改变——如今它表达的是团结,也是付诸行动的承诺。他们之间的纽带使阿格妮丝得以借助兄长的力量与地位,推进一个由她对家庭所需的判断塑造的计划。
关系中的张力
巴塞洛缪的关怀以保护为目的,但并非总以温和的方式表达。他会握阿格妮丝的手过紧,会威胁她的丈夫,也会以体格优势代替说理。然而,这些情节也展现了他对自身判断所设的限度——当阿格妮丝的选择与他的看法相冲突时,他承认她可能看到了自己看不到的东西。他并非简单地认同她的丈夫;他之所以与丈夫合作,是因为找到阿格妮丝、保护孩子,比争赢这场争执更重要。
因此,这段关系同时包含警告与信任。巴塞洛缪以力量守护阿格妮丝,但如何运用这份力量,则由她的洞察力指引。在婚礼上,他要求她的丈夫好好照顾她;后来,当那个家庭陷入困境时,他帮助阿格妮丝寻求切实可行的替代方案。他的忠诚不是被动的爱意,而是积极介入——先是替她发出威胁,随后愿意参与家庭事务,帮助创造另一种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