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国法》

国王的诅咒

《叛国法》被描述为一项新法,规定某些反对亨利八世或其继承人的言论可判处死刑。法律将言语和文字纳入管辖,使政治异议成为个人危险;它对宫廷周围人们的影响,则是让人觉得连私下的思想也不安全。

适用范围与禁止事项

该法将希望、意欲或渴望国王死亡定为犯罪,无论这种想法是通过言语、文字还是创作表达出来。它还将承诺对国王或其继承人施加人身伤害,以及称国王为暴君,定为叛国罪。文中所述刑罚是死刑。叙述没有说明调查或起诉这些罪行的程序,而是着重指出,该法对可予惩处的表达作了极为宽泛的界定。

新的法律秩序

该法出现在一场更大的冲突之中;这场冲突关乎在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谁有权决定法律与效忠对象。教宗已公开裁定亨利八世与凯瑟琳·阿拉贡的婚姻有效,而亨利八世则声称教宗在英格兰没有权威,国王可以决定其婚姻与继承安排的地位。这场争端使服从不再只是效忠统治者的问题,也检验王室命令能否凌驾于宗教权威与个人良知之上。

1534年春,托马斯·克伦威尔在威斯敏斯特宫向聚集的贵族主持继承誓言,法律与宗教秩序的变化由此显现。尽管教宗作出了相反裁定,誓言仍要求他们面对国王对婚姻和继承问题所作的安排。在叙述中,《叛国法》将这种被迫效忠的局面进一步扩大,限制人们对国王及其继承人可以说些什么。这两项措施被置于同一政治氛围之中,但叙述并未说该法本身规定了誓言的具体要求。

以恐惧推行

该法的后果延伸到书信往来与私人判断。1534年夏,玛格丽特·波尔回到比沙姆庄园后,从她的表亲亨利·考特尼那里得知该法已经通过,凡是写在纸上的内容都必须谨慎。这个警告让危险变得具体——信件或许必须烧掉,但销毁文件已不足以避祸。玛格丽特意识到,如今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学会不把国王视为暴君。

这种自我审查使该法的效力超出了其正式禁令。它威胁的不只是说出或写下特定词句的人;在玛格丽特看来,它改变了公开表达与内心思想之间的界限。更广泛的监视、囚禁与惩罚氛围加剧了恐惧,而该法则赋予这种氛围具体的法律形式——表达某些愿望和判断即可构成死罪。

良知与王权

托马斯·莫尔所受到的对待,更凸显了这项法律的意义。莫尔拒绝继承誓言,并解释说,他可以接受经过改写的版本,却不能照原样签署。亨利八世曾向他的朋友保证,不会让他面临这种考验,但国王违背了诺言。这一事件并未表明莫尔因《叛国法》而遭起诉;相反,它展现了他的私人良知与日益加剧的公开顺从要求之间的冲突。

继承誓言、遭到违背的诺言与《叛国法》共同展现出一种政治秩序——国王的权威日益决定哪些主张可以公开肯定,哪些话可以安全说出口。这项法令最令人不安的后果,不只是它所威胁的死刑,也是它所造成的沉默——人们必须谨慎对待自己的言语、文字,甚至那些可能赋予言语以形状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