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解保密原则
国王的诅咒告解保密原则是教会防止神父泄露他人在告解中向他倾诉之事的保障。在小说中,这项义务不仅是一条私人宗教规矩,也是对王权将灵性劝诫转化为政治证据的限制。据称,托马斯·沃尔西授权神父将对国王的职责置于对教会的誓言之上;这一说法使告解保密原则成为衡量王权能够深入臣民良知与言谈多远的尺度。
规则及其含义
这项规则通过玛格丽特·波尔的坚持得到阐释——听过某人告解的听告解神父,不能出庭指证此人。她认为,即使泄露内容有利于国王,这项义务仍然具有约束力。在她看来,告解属于受保护的宗教关系——神父不得复述某人在祈祷中所说的话,而维护沉默的誓言不能因政治上的权宜之计而被废弃。
她的确信并非只建立在抽象教义之上。她曾与加尔都西会修士会面,在他们的礼拜堂中祈祷,并认为他们是虔诚的宗教人士。雷金纳德·波尔曾在谢恩修道院由他们教育抚养。这个团体的宗教声望,使有关指控的传闻格外令她不安——问题不在于加尔都西会修士是否不忠,而在于当局能否把宗教交往和受保护的灵性知识转化为叛国罪的证据。
对公爵的指控
告解保密原则的问题,是在一场关于一名被控叛国的公爵的谈话中出现的。托马斯爵士告诉玛格丽特,这名公爵曾与加尔都西会修士会面;据说,谢恩修道院图书馆中的一则预言曾预言众人会拥戴他为王,并由议会把王冠奉给他,正如当年奉给亨利·都铎那样。他还转述说,据称这名公爵曾称亨利八世受诅咒,并预言国王不会有合法的儿子和继承人。据称,一位王后的侍女也曾谈及加诸都铎王朝的诅咒,以及王室没有儿子一事。
这些传闻使玛格丽特与调查紧密相连。公爵的管家曾在她家中留宿,她曾与公爵的听告解神父一同祈祷,而她的女儿则住在公爵家中,并与他交谈。有人问她,女儿是否听到或转述过那些据称说过的话。她否认女儿会这样做,随后转而谈及听告解神父的证词——她认为,他不能妥当地指证公爵,因为告解誓言要求他保持沉默。那些可能使她遭人怀疑的私人关系,也说明了这项规则为何对她而言是一种实际保障,而不仅仅是神学问题。
权威标准的改变
托马斯爵士回答说,托马斯·沃尔西如今声称,神父对国王的职责高于他对教会所立的誓言。玛格丽特听后无言以对。对她而言,这不是对程序作例行调整,而是推翻了那条使神父像上帝一样保持沉默的规则。这项据称作出的裁定,把宗教义务置于王室侍奉之下,并使告解中受托倾诉的话可能被用于起诉成为现实。
玛格丽特认为,搜集证据是托马斯·沃尔西长期针对一名争夺亨利八世宠爱与关注的对手展开行动的一部分。她不把听告解神父的证词看作孤立的泄密行为,而是视作政治斗争中的工具。这些指控之所以有力,取决于谁可以发言、哪些义务优先,以及何种陈述能够算作证据。因此,告解保密原则正是在灵性权威与王权都声称对同一段言谈拥有管辖权之处受到考验。
教会与王权之间更广泛的争夺
后来关于教会向亨利八世屈服的叙述,将告解保密原则受到的威胁置于一场更广泛的权威转移之中。玛格丽特听说,国王将亲自统治教会,教宗在英格兰将不再受到理会,而托马斯·莫尔已辞去大法官一职并回到家中。她明白,母亲失去了一位真正的朋友,而亨利也失去了最后几位愿意对他说实话的人之一。她的女儿玛丽则认为,这意味着国王把教会及其财富、法律和法庭都据为己有。由此,叙述将听告解神父职责受到损害,与王权取代教会独立管辖权这一更广泛的权力重组联系起来。
在威斯敏斯特宫宣读的继承誓言,提供了一个相关但不同的良知考验。当教宗已公开裁定凯瑟琳·阿拉贡与亨利八世的婚姻有效时,托马斯·克伦威尔向聚集的贵族们主持宣誓。玛格丽特看到了这项裁定与国王自行宣布婚姻、王后及继承人身份的权力之间的冲突。托马斯·莫尔拒绝按原文签署誓言,尽管他愿意接受修订后的版本;他这样做是为了自己的灵魂。亨利八世曾答应不让这位朋友面临这样的考验,却违背了诺言。这一事件本身并非涉及告解保密原则;它展现的是同一种更广泛的压力——宗教义务和个人义务与国王的要求发生冲突时,便会受到考验。
意义
告解保密原则标示出一道政治权力试图重新划定的界限。玛格丽特将其视为对告解者的约束性保护,也视为教会管理自身义务的权威保障。托马斯·沃尔西据称作出的裁定颠倒了这种优先次序,将侍奉国王置于更高位置,使私人宗教信任暴露于叛国罪诉讼的运作之下。与后来教会的屈服以及强加给贵族们的胁迫性誓言相对照,告解保密原则成为小说持续探讨的一场冲突的一部分——当国王声称有权界定规则时,良知与宗教法还能否继续发挥约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