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未记》禁止男子娶兄弟之妻

国王的诅咒

《利未记》禁止男子娶兄弟之妻这一规定,被呈现为一条会立即影响王朝的经文规则——如果亨利八世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违背了这条规定,他们的结合或许无效,而他们未能生下存活的子女也可能被解读为上帝的裁决。在小说中,经文论证并未解决此事,而是成为一场围绕婚姻、继承权以及谁有权解释宗教法律的争论中的武器。

经文规则及其适用

这条规则援引《利未记》中的记载——男子娶兄弟之妻,便是结合不当,而且不会有子嗣。将此规则应用于亨利八世,关键在于阿拉贡的凯瑟琳是否已经与他的兄长亚瑟·都铎结过婚,以致在相关的宗教意义上成为寡妇。因此,先前那桩婚姻是否圆房的问题变得至关重要——它关系到禁令的效力,也关系到亨利八世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能否成立。

安妮·黑斯廷斯将此论点与这对夫妇未能生下存活子女一事联系起来,并向亨利提出。她把阿拉贡的凯瑟琳多次怀孕却未能留下存活继承人,作为这桩婚姻违背经文、受到诅咒的证据。这一主张既是神学论点,也是政治论点——如果婚姻无效,其王朝继承安排的合法性也会受到质疑。玛格丽特·波尔怀疑安妮突然展现出的神学本领,认为有人教她运用这一论点,但叙述并未指出此人是谁。

有争议的婚姻与特许令

阿拉贡的凯瑟琳告诉玛格丽特,亨利曾向她讲述两人早年的婚姻生活,其中包括凯瑟琳所说的自己当时曾出血,因此亨利认为她嫁给亚瑟·都铎时并非处女。凯瑟琳说,这使亨利相信她与亚瑟·都铎的婚姻已经圆房;在上帝眼中,她仍是亚瑟·都铎的妻子,而非亨利八世的妻子。因此,这段情节围绕对一段无法在场景中独立证实的私密往事的相互矛盾的说法展开,而这些说法却已对当下的婚姻产生重大影响。

玛格丽特以亨利八世与阿拉贡的凯瑟琳成婚前安排的教宗特许令,回应经文上的质疑。依她的理解,这项特许令旨在涵盖两种可能——无论阿拉贡的凯瑟琳是否曾与亚瑟·都铎结婚并因此触发禁令,都在其适用范围之内。阿拉贡的凯瑟琳承认特许令确实存在,但说亨利过去就曾为《利未记》中的论点所困扰,如今又有人使他害怕这桩婚姻不合法。因此,特许令只是提出了另一种主张,并未终结争论——它的权威取决于教宗的裁决是否会得到承认。

相互竞争的宗教权威

后来围绕这桩婚姻展开的斗争,明确呈现了尚未解决的权威问题。教宗公开裁定,亨利八世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有效,亨利应与凯瑟琳以夫妻身份共同生活。然而,亨利的政府声称教宗在英格兰没有权威。教会服从国王后,亨利主张自己有权管理教会、制定其法律并掌管其法庭,而教宗在英格兰则被视为从属于国王。《利未记》中的规定不再只是经文含义的问题;获授权解释并执行宗教裁决的机构本身也陷入冲突。

1534年,托马斯·克伦威尔向贵族们主持宣读继承誓言。玛格丽特明白教宗已作出有利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裁决,但教宗并未将亨利处以绝罚,这使她和其他贵族不得不决定如何应对。托马斯·莫尔拒绝照原样宣誓,尽管亨利先前曾承诺不在此事上要求他表态。这些事件没有解决经文争论,却显示出它如何卷入不断扩大的对抗——王室的声明和誓言试图使有争议的婚姻与继承安排具有约束力,而教宗裁决与个人良知仍是彼此竞争的权威来源。

意义

这一规定在故事中的力量,来自一条普遍的宗教规则被用来裁定一桩具体婚姻及一个王朝的未来。它的适用取决于对阿拉贡的凯瑟琳第一桩婚姻的争议性事实;它的影响与未能留下存活子女有关;而争端能否解决,则取决于教宗与国王相互竞争的权威主张。因此,这场争论揭示了经文、特许令、继承权与政治权力如何交织,却仍无法形成对何为合法的共同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