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王室婚姻与继承安排的继承誓言

国王的诅咒

继承誓言是1534年强加给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贵族的一项声明,将有争议的王室婚姻和继承问题与亨利八世治理教会的主张捆绑在一起。誓言要求他们确认,亨利八世与凯瑟琳·阿拉贡的婚姻无效,第二段婚姻合法,伊丽莎白是国王唯一的继承人,而玛丽公主属于私生子女。在玛格丽特·波尔的叙述中,誓言的压力不仅来自其内容,也来自异议者将面对的惩罚——真相与良知问题由此变成了政治效忠的考验。

背景与王朝继承的利害关系

誓言源于国王试图界定其婚姻的有效性以及未来的王位继承。争议的核心在于凯瑟琳·阿拉贡与亨利八世的婚姻是否有效;叙述将此事与凯瑟琳第一次婚姻中,她与亚瑟王子的婚姻是否圆房联系起来。玛格丽特曾受命确保亚瑟每周前往凯瑟琳的房间;她后来证实此事确实发生,但这一情况本身并不能解决婚姻是否圆房这一争议。国王的母亲曾要求玛格丽特表示凯瑟琳与亚瑟已成婚并圆房;而玛格丽特的叙述保留了她能够如实作证之事所伴随的不确定性与压力。

政治利害关系并不限于婚姻。亨利八世正将亨利·菲茨罗伊塑造成可能的继承人,蒙塔古勋爵则担心玛丽公主会被排除在继承之外。他提议派杰弗里·波尔到国外与雷金纳德·波尔会面,传递报告与消息,并寻求教宗作出反对国王做法的裁决。这个计划寄望于教宗的干预能够迫使亨利八世接回凯瑟琳。誓言将使相反立场成为官方立场——它要求签署者接受国王对婚姻与继承问题作出的安排。

国王对教会的主张

誓言举行宣誓时,冲突已经扩大为宗教管辖权之争。蒙塔古勋爵告诉玛格丽特和玛丽公主,教会已经向国王屈服,在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教宗将不再受理;亨利八世将亲自统治教会。托马斯·莫尔已辞去大法官职务,并交还该职位的印玺。玛丽公主意识到,国王的主张影响的不只是她母亲和她本人的身份——它还将教会的财富、法律和法庭置于国王掌控之下。

因此,誓言中的宗教条款与王朝继承条款彼此加强。亨利八世宣称自己的第一段婚姻无效、第二段婚姻有效,同时声称自己有权让这一说法在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具有约束力。玛格丽特将问题理解为教宗的裁决与国王的宣告相互冲突。教宗已公开裁定亨利与凯瑟琳的婚姻有效,并称国王应与妻子共同生活,但尚未将亨利逐出教会。按玛格丽特的判断,尚未遭绝罚意味着她没有明确依据违抗国王,尽管她认为国王错了。誓言使这种不确定性变成了个人必须作出的选择。

宣誓与玛格丽特·波尔签字

1534年春,玛格丽特与其他贵族一同被召至威斯敏斯特宫的枢密院。托马斯·克伦威尔接掌托马斯·莫尔放弃的职位后,主持继承誓言的宣誓仪式。聚集在场的贵族走到一张大桌前,誓言文本已写在桌上,顶部放着国玺。正式场合将政治要求变成公开行为——每位贵族都要在国王关于婚姻、继承和宗教权威的说法上签名。

玛格丽特签字是在压力下作出的决定,并不代表她改变了信念。她认为誓言中的话不实,也担心自己一拿起笔便成了共谋者。蒙塔古勋爵平静的目光提醒她,他会签字,杰弗里·波尔也会跟随他。他们已经商定签字,以免忠诚受到怀疑,并盼望日后时局好转。玛格丽特写下自己的名字,由此重申对国王的效忠,接受国王第二段婚姻所生子女的继承权,并承认他是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教会的首脑。她随即意识到此举在道德上的代价——在她看来,每一项条款都是谎言,签字使她成了说谎者。因此,誓言记录了表面上的顺从,同时也揭示了它造成的内心分裂。

在众人面前,杰弗里曾警告说,拒绝宣誓可能会被视为叛国。玛格丽特起初无法想象,一个人仅仅因为说出自己所知的真相就会被处死;但这一可能性改变了同意宣誓的意义。威胁不只是异议者可能失宠;拒绝还可能使臣民失去法律的保护。因此,她签字既是效忠的声明,也是出于对拒绝签署后果的恐惧而采取的行动。

拒绝、良知与后续影响

玛格丽特后来得知,深受信任、曾任两位王后告解神师的约翰·费舍尔拒绝签字。费舍尔被带离关押政治犯的伦敦塔,面对誓言时表示,他不能否认教宗的权威,随后又被送回关押政治犯的伦敦塔。有人传言他将被处死,也有人反过来认为,没人能处死一位主教。玛格丽特没有说话。他的拒绝让她曾经想象却未能做到的选择具象呈现出来——即使国王的要求强加于他,他仍坚持自己的立场。

托马斯·莫尔也拒绝按誓言原文宣誓。他表示,若改写文本、保留其中大部分内容,他可以签字,但不能在原文上签字。玛格丽特回想起他的拒绝,将其视为良知的行动,而非对签署者的谴责。国王早先曾承诺绝不会让莫尔面临这种考验,这使他的拒绝更具意味。亨利八世没有信守对这位曾受他爱重的朋友所作的承诺;玛格丽特也深切感受到失去莫尔的痛苦。莫尔的事例表明,誓言不只是忠诚度的考验——它要求每个人决定,维护清白的良知是否值得违抗国王规定的说法。

签字后,玛格丽特回到比沙姆,杰弗里则前往洛丁顿。她仍为自己的签名以及费舍尔和莫尔遭囚禁一事深感不安。因此,誓言的即时影响并非只是确定王位继承安排。它使拥有共同认知与忠诚的人分成签署者和拒绝者,并通过书面行为让王室权力得以辨识个人的私下信念。在玛格丽特的叙述中,文件上的印玺与其下方那只颤抖着签字的手,体现了国王宣告何为合法的权力,与仍承认另有裁断的良知之间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