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迪

土生子

巴迪是比格·托马斯的弟弟,也是这个家庭的一员;他细小而务实的举动,与围绕比格逐渐形成的危险秘密形成对照。他想像哥哥一样找到工作,也渴望参与比格隐瞒的事情,却很少得到比格的信任。他们的关系通过日常劳作、一番比较和发现一卷钞票的时刻逐渐显现——巴迪主动帮忙,比格则以给钱和威胁回应。

身份与家庭生活

巴迪和比格以及另一个男孩一起出现在拥挤的家中;母亲想让几个男孩离开房间,好让她穿衣并开始洗一大堆衣服。这一场景展现了巴迪身处的家庭——家人共享有限空间,生活由各种实际需求支配,几乎没有隐私。母亲叫他时,他答应了一声;后来,他接过平底锅,听从母亲的吩咐走到门边。他参与这些琐碎家务,在家庭日常生活中有了一席之地,而家中空间和资源的匮乏也为这套日常生活定下了基调。

在餐桌旁,母亲提醒比格别忘了自己已经答应去工作,巴迪便站在比格一边。他提醒母亲,比格已经说过会去,并请她别再逼他。母亲斥责巴迪,要他安静下来,否则就离开餐桌,还说家里有一个傻瓜就够了。这番交锋显示,巴迪愿意替比格说话,但也体现了他能发挥作用的空间十分狭窄——母亲掌控着谈话,巴迪的干预非但没能改变她的态度,反而招来一顿严厉训斥。

想要工作,也看着比格

在之后一幕卧室场景中,巴迪和比格之间的关系显得更加微妙。比格把一枚半美元硬币放进口袋时,巴迪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沿。钱很紧——这枚半美元花出去后,剩下的一美元必须撑到星期三。比格通过与扬和道尔顿先生作比较来观察巴迪;这种对照揭示的更多是比格的看法,而不是对巴迪的客观描述。在比格看来,巴迪软弱、模糊、毫无防备,身上没有棱角;他穿着宽松的衣服,又急切地想找一份和比格一样的工作,看起来仿佛只是在一条既定轨道上前行,却看不到前方还有什么。

比格的思绪把巴迪描绘成一个看不见限制自己的种种力量的人,但这只是比格感知中的比喻性说法,并不能证明巴迪有身体残疾。比格将巴迪与停滞、孤立和无意义联系起来,同时拿他与扬和道尔顿先生相比较;在比格看来,两人的生活处于不同的位置。巴迪对工作的渴望让兄弟俩有所共通,但比格却把这种相似看成一种差别——巴迪想得到比格已经获得的机会,而比格心中已有一个无法分享的秘密。巴迪注意到比格正盯着自己,便问他为什么;比格没有给出明确解释。

钞票与保密要求

巴迪是偶然卷入比格隐瞒秘密这件事的。他伸出手,拿着一卷钞票,解释说比格把它掉在地上了。比格往后退了一步,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接过钞票,匆忙把它收起来。他首先担心母亲有没有看到这笔钱。巴迪说她没看到。这段对话说明巴迪所知有限——他捡到了钞票,也注意到事情有被发现的风险,但场景并未显示比格告诉过他钱的来历或自己打算拿它做什么。

比格默默打量巴迪,意识到他渴望被纳入这份秘密之中。然而,比格决定不能让巴迪参与。他抓住巴迪的胳膊,叫他不要告诉任何人,又从那卷钞票里抽出一张给他,让他去买点东西。这笔钱使比格的请求不只是口头恳求——他用自己隐瞒的钱来换取沉默。巴迪向他道谢,答应不说出去,并问自己能不能帮忙。他的主动请缨表明,他想要的不仅是那张钞票,也想在哥哥正在经历的事情中占有一席之地。

信任、压力与叙事作用

巴迪的主动帮忙让这一场景中的矛盾显露无遗。比格知道巴迪渴望分享他的秘密,也相信巴迪不会出卖他。但信任并没有促使比格向他解释。相反,比格再次抓住巴迪的胳膊,用力捏到巴迪瑟缩,然后又一次要求他保守秘密。巴迪再次答应。这种身体上的压迫清楚表明,他们之间确有真实的情谊,但此刻并不平等——比格掌握着信息、金钱,也决定着两人亲近的条件。

巴迪的形象集中呈现在这些短暂的相遇之中。他愿意在餐桌旁替比格说话,想找一份和比格一样的工作,注意到掉落的钞票,替比格瞒住母亲,还主动提出帮忙。这些举动并不能证明他了解比格隐藏的计划,也不能说明他参与了这些计划。它们呈现的反而是他与比格有多亲近,以及比格如何有意让他保持距离。通过巴迪,叙事在比格既伸手靠近又将其拒之门外的那一刻,具体展现了一种可能存在的家庭情谊——比格可以信任弟弟,却不能把事情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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