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道尔顿

土生子

玛丽·道尔顿是亨利·道尔顿二十三岁的女儿,也是一名大学生。她试图把比格·托马斯当作同伴,却与塑造两人相遇的种族恐惧和不信任发生冲突。比格在试图让她安静时意外使她窒息身亡;此后,她的失踪成为捏造绑架案的基础,而她遗骸的发现及审判则揭示了人们如何通过彼此竞争的种族、暴力与责任叙事来解读她的死亡。

身份与公众形象

玛丽最初出现在一段新闻短片中,是一位面带微笑的年轻白人女性。短片解说员称她是芝加哥亨利·道尔顿的女儿,介绍道尔顿家宅位于德雷克塞尔大道4605号,并称她在佛罗里达度假期间拒绝了来自拉萨尔街和黄金海岸的富有追求者,转而关注一名激进男子。这个场景使她先成为公众形象,之后才成为比格亲身经历中的一个人——她的恋情和政治交往已经被包装成供观众观看的故事。

玛丽进入道尔顿家宅时,比格看到的是一位身材非常纤细的年轻女子。此后,比格对她的认识,与其说受报纸那幅精致的肖像影响,不如说受她的举止给他带来的不确定感影响。她告诉比格自己站在他这一边,并说她要去见一位朋友,而那人也是比格的朋友。这位朋友是扬·厄隆,也是玛丽的亲密伴侣。她愿意让比格加入他们的计划,挑战了比格原有的预期,却没有消除他用以解读她行动的恐惧和猜疑。

关系与意图

玛丽与扬的关系将政治信念和私人亲密结合起来,构成小说对玛丽的描写。新闻短片把两人的交往呈现为社会丑闻,而媒体后来则把扬描绘成激进分子,把玛丽描绘成可能离开家宅的富有女继承人。一则报纸报道猜测,她想把父亲的房地产财富分给穷人,并声称她属于一个与共产主义运动有关的组织。这些报道是公众构建其失踪事件的组成部分,并不能让人中立地了解她的私人动机。

玛丽与比格的交往虽然短暂,却影响深远。她试图跨越两人相遇时所处的种族界线与比格接触,而她与扬的友谊也使她有理由把比格带入他们的交往之中。然而,她的友善并没有使这次相遇变得平等。比格难以理解有别于自己预期中种族行为规范的举动;小说展现了玛丽个人的示好与塑造比格反应的宏大体系之间的鸿沟。在小说的叙述中,她寻求团结的意图是真诚的,但仅凭这一点,无法消除那些使她的善意在比格看来既令人困惑又充满危险的环境条件。

死亡与隐瞒

在她失踪的那个晚上,玛丽喝醉了,无法独立行动。扬离开后,比格与她独处。达尔顿夫人进入房间时,玛丽正试图说些什么;比格害怕达尔顿夫人发现他在那里,便用枕头捂住玛丽,使她无法出声。他后来承认,自己并非有意杀死她。比格当时的惊慌与由此导致的死亡之间的区别至关重要——就直接情境而言,玛丽的死是意外,但比格之后拒绝仅仅把这件事描述成一场意外。他明白,别人会因为他是一个独自与白人死者在一起的黑人而审判他;在他对自己人生充满恐惧的叙述中,他赋予了这一行为更深远的意义。

比格把玛丽的遗体藏进旅行箱,并试图在道尔顿宅地下室的焚尸炉中焚毁。遗体无法装入后,他对遗体进行切割处理,试图毁灭证据。这些举动没有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却使一场意外死亡演变成一连串掩盖行为。后来,比格把玛丽的失踪伪装成绑架。道尔顿一家公开宣布她遭到绑架后,这番欺骗便借由家族声明获得了权威性,案件也因此进入媒体报道和警方调查。

发现遗骸与相互竞争的说法

绑架故事把怀疑引向扬。报纸报道把他描绘成共产党领袖,将他与玛丽的失踪联系起来,并以耸人听闻的说法描述两人的交往。道尔顿先生最终公开宣布玛丽遭到绑架,并告诉记者,她最后一次被人看见大约是在星期日凌晨两点。在此期间,比格一面看着这套说法逐渐成形,一面隐瞒自己的角色。这则假消息不只是拖延了真相的发现,还让玛丽的政治和恋爱关系看起来像是解释她失踪的原因。

有人在炉灰中搜寻时发现了白色骨片,骗局由此瓦解。在验尸调查中,达尔顿夫人认出女儿,并提供包括玛丽的年龄、未婚状况、保险和财产在内的个人信息。随后,陪审员受邀查看她的遗骸。玛丽不再是失踪的女继承人,也不再只是报纸猜测的对象;调查确认了她已经死亡,并使这起罪案成为公开审理的事件。扬被传唤作证,比格焦虑地看着他,不确定扬会相信还是出卖自己。

叙事与社会意义

玛丽之死承载的意义,超出了关于她最后时刻的有限证据。马克斯辩称,作为个人,她曾试图反抗一项庞大的历史不公,却遭到了误解。相比之下,检方把她描绘成慈善行为的受益者,把比格描述成威胁,并猜测无法证实的事件。检方的说法把不确定性转化成种族主义指控。这一对比表明,玛丽之所以重要,不仅因为她是受害者,也因为她的死亡成了他人各自提出截然相反的种族与责任解释的依据。

验尸调查中对贝西之死的处理,进一步揭示了公众赋予两名女性的价值并不平等。贝西的遗体被作为指控比格的证据提出,加重了要求惩罚他的理由;比格意识到,白人社会视玛丽之死而非贝西之死为最重大的罪行。他的这种认识并未减轻他对两名女性之死各自应负的责任,反而揭示了审理过程如何利用贝西,却较少赋予她遭杀害一事以公共关注。由此,玛丽的故事与一种种族秩序交织在一起——这种秩序使她的死亡成为全城危机,引发对扬的怀疑,并最终决定了审判比格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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