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尔西内娅被变作乡下女子的状态
堂吉诃德杜尔西内娅被变作乡下女子的状态,其叙事力量与其说来自亲眼所见的变化,不如说来自它所施加的承诺。堂吉诃德认为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中了魔法,并相信桑丘·潘沙的鞭打能够为她解除魔法。这一补救办法带来了实际影响——它左右着堂吉诃德的请求、桑丘的抗拒与保证,以及两人对未来可能实现之事的期待。然而,在所述情节中,承诺的过程仍未完成;解除魔法一事受到谈论与期待,却没有呈现其最终实现。
持续履行的义务
堂吉诃德将桑丘承诺的自我鞭打视为使杜尔西内娅摆脱魔法的必要手段。在一次令人苦恼的遭遇之后,他无心进食,便催促桑丘趁自己睡着时鞭打自己三四百下。他把眼前的请求与桑丘答应完成的总数联系起来——三千余下。按照堂吉诃德的说法,这位贵妇仍受魔法所困,是因为桑丘疏于履行;因此,侍从的拖延不仅是个人的选择,也意味着未能履行一项关系到她获释的义务。
这一请求也揭示了补救办法如何支配堂吉诃德的注意力。他自身的苦恼并未使他放弃把解除魔法当作一桩重要之事;相反,他以此为由要求桑丘采取进一步行动。他把鞭打说成既能宽慰自己,也是一项对杜尔西内娅·德尔·托博索应尽的责任。因此,魔法状态将堂吉诃德的苦恼与未来的一项任务联系起来——在桑丘采取行动之前,他所期望的改变仍悬而未决。
桑丘的承诺与对履行时机的掌控
桑丘并不否认自己答应过鞭打,却抗拒堂吉诃德替他决定时机。他辩称,故意鞭打自己并非易事,对一个营养不足的人尤其如此,并请求让杜尔西内娅再等一等。他保证仍打算履行自己的承诺,只是不愿奉主人之命立即行动,而要等自己决定何时履行。这番交涉区分了接受义务与接受堂吉诃德规定的时间表。
桑丘直接面对堂吉诃德时,这一区别变得更加鲜明。桑丘声明,自己要为自己作主,并以堂吉诃德承诺不强迫他当时鞭打自己为条件,才肯让堂吉诃德获释。堂吉诃德答应了,发誓连桑丘衣服上的一根毛也不碰,并让他自行决定何时鞭打自己。这一幕并未取消约定的补救办法,而是确认桑丘仍能决定何时履行。于是,所谓解除魔法的办法依然系于一项承诺,但仅凭堂吉诃德坚持,并不能使这项承诺立即转化为行动。
预言、拖延与可能的捷径
唐·安东尼奥·莫雷诺家中的魔法人头给出了最明确的预言。有人问它桑丘是否会完成鞭打,以及杜尔西内娅随后是否会解除魔法;它回答说,鞭打会慢慢进行,而解除魔法终将达成应有的结果。这两项回答既保留了拖延,也保留了对最终完成的期待。预言给了堂吉诃德希望,却没有给出确切日期,也没有说变化已经实现;缓慢的进程本身就是回答的一部分,并未因此得到解决。
后来,桑丘看着桨帆船上的桨手遭受鞭打,堂吉诃德提出另一种可能的办法。他建议桑丘可以加入他们,并推测梅林或许会把每一下有力的鞭打算作十下,计入所需数目。这只是一个诱人的捷径,并非已经发生的行动,也不是得到证实的规则。桑丘把桨手所受的处置看作真实苦难的景象;堂吉诃德却透过杜尔西内娅遭魔法所困的框架,以及尚未完成的鞭打数目来理解此事。这种对照显示,他始终试图把身边发生的事与解除魔法的承诺联系起来。
这一状态在叙事中的意义
这一魔法状态在这些遭遇中始终未解,正因如此才持续重要。堂吉诃德认为解除魔法可以实现,也认为鞭打是实现它的办法;桑丘承认自己作出过承诺,却抗拒眼前的催逼;神谕则预言终将完成,却不使进程加快。即使故事没有呈现杜尔西内娅的状况发生任何变化,这些立场仍使这一状态在故事中持续发挥作用。它构成了一种延续不断的期待,而两位同伴对此有不同理解——对堂吉诃德而言,这是拯救受难贵妇的必要办法;对桑丘而言,这是一项要求,必须权衡自己的判断与身体限度。
现有材料也划定了能够作出的判断范围。神谕确信杜尔西内娅终将解除魔法,堂吉诃德也一再依此期待采取行动,但所述情节并未证明桑丘完成了规定的鞭打,也未证明杜尔西内娅·德尔·托博索确实解除了魔法。预言与实现之间的区别至关重要——在这里,解除魔法仍是一种持续存在的信念与情节状态,承诺的解决尚待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