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西诺斯及其同伴遭梅林施法囚禁

堂吉诃德

蒙特西诺斯及其同伴遭魔法囚禁,是堂吉诃德声称在蒙特西诺斯洞穴下方目睹的囚禁——梅林将一群传奇人物困在水晶宫中,保存着他们的悲痛,并将其中一些人变成了景观的一部分。这一事件的意义不仅在于囚徒们奇异的命运,也在于故事的真实性悬而未决。堂吉诃德将他们受困之事描述为自己可能施展英雄行为的契机,而摩尔史家熙德·哈梅特·贝嫩赫利则不愿确认洞中幻象确如堂吉诃德所述发生过。

遭魔法囚禁的众人

堂吉诃德将众人安置在一座水晶宫中,宫内有一间异常凉爽的雪花石膏房。他在那里看见杜兰达尔特;他并非雕像,而是有血有肉的人,躺在一座大理石墓上,一只手放在心口。蒙特西诺斯解释说,梅林对杜兰达尔特以及许多人施了魔法。他说不清魔法为何开始,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解除;他只能猜测,解脱之日或许将近。

这场囚禁的核心矛盾始终未解。杜兰达尔特已经死去——蒙特西诺斯说,他死在堂弟怀中,蒙特西诺斯则遵照他临终的请求取出他的心,要将它带给贝勒尔玛。然而,杜兰达尔特仍会呻吟叹息,仿佛还活着。蒙特西诺斯无法调和眼前似有生命的迹象与自己记忆中的死亡。这场魔法因此悬置的不只是囚徒,也包括过去发生的事情与持续中的状态之间的区别——杜兰达尔特既是已死的骑士,也是会说话的囚徒,还是持续哀悼的对象。

蒙特西诺斯讲述说,他用布包起那颗心,以花边手帕擦拭,并在离开龙塞斯瓦列斯后经过的第一个村庄用盐腌制,好让它在前往法国的途中保存下来。在宫殿中,这颗心仍是杜兰达尔特旧日嘱托与贝勒尔玛悲痛的实物寄托。它得以保存,使古老故事拥有一个顽固留存的实体——时光已经流逝,但象征这对恋人分离的信物仍被带在身边、为人哀悼。

哀悼与变化

贝勒尔玛出现在一列侍从队伍的前头。侍女们身穿丧服,头戴白色头巾;贝勒尔玛自己穿着黑衣,手捧一块布,堂吉诃德以为布中包着一颗干燥而保存完好的心。蒙特西诺斯说,她和侍女们每周四天列队而行,为杜兰达尔特唱挽歌——更确切地说,是哭泣哀悼。蒙特西诺斯解释,她容貌改变,反映的是魔法与悲伤带来的漫长折磨,而非她闻名的美貌。

这一解释直接将贝勒尔玛与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相提并论,堂吉诃德立即表示反对。他坚持认为不应拿两位女子相互比较;蒙特西诺斯为这番比较道歉,并表示自己敬重堂吉诃德的意中人。这番交谈短暂地将注意力从遭囚禁的恋人转向堂吉诃德自己的理想。即使身处古老悲痛的场景,他仍认为维护杜尔西内娅独一无二的地位,是必须纠正的事情。

这场魔法还为现存地貌提供了一段起源故事。蒙特西诺斯说,梅林怜悯她们的泪水,便将鲁伊德拉、她的七个女儿和两个侄女变成了鲁伊德拉湖群。七个女儿与西班牙诸王有关,两个侄女则与圣约翰骑士团有关。她们的泪水并未随着变化而止息——她们化作水流,继续流入洞穴之外的世界。

杜兰达尔特的侍从瓜迪亚纳经历了另一种变化。他变成瓜迪亚纳河后,来到阳光之下;但因离开主人而悲痛难抑,便又投身地下。他不时重返地表,继续流向葡萄牙,并有湖水汇入其中。在蒙特西诺斯的叙述中,这条河的流向保存了侍从的悲伤;宫殿之外的景观成了众人囚禁的延伸,而非囚禁已经终结的证据。

解脱的希望

蒙特西诺斯认定堂吉诃德正是梅林预言的伟大骑士,并暗示遭魔法囚禁的众人或许能因他的介入而获释。这一预言赋予了事件面向未来的目的——洞中囚徒不只是传奇历史的展示,也可能成为游侠骑士行动的受益者。然而,叙述中并未发生任何解救。杜兰达尔特对蒙特西诺斯的希望报以顺从命运的态度,而众人仍被困在堂吉诃德讲述的故事之中。

这段经历中的语言也成了桑丘·潘沙务实而滑稽的学习材料。洞穴冒险之后,他说自己已经了解洞穴,以及与瓜迪亚纳和湖泊有关的变化,可以将这些知识用于一部他称作《西班牙奥维德》的作品。他还把杜兰达尔特关于耐心与挪牌的言论视为证据,认为查理曼时代已有纸牌;他打算在拟议中的古物补编里采用这一结论。因此,这个魔法故事产生了另一种结果——桑丘把其中的奇异见闻转化为自以为是的历史知识和文学计划。

疑问与囚禁主题

摩尔史家熙德·哈梅特·贝嫩赫利在旁注中的评论动摇了这段叙述的可信度。他说,此前的冒险似乎合情合理,但洞穴中的故事超出了合理范围。他无法相信堂吉诃德会说谎,却又觉得故事详尽繁复,难以与虚构相调和。他没有在真与假之间作出判断,而是将裁断留给读者。他还称,据说堂吉诃德临终时收回了这个故事,承认自己为配合书中的冒险而编造了它。这种说法本身也只是传闻,并非经过独立证实的解释。

这种不确定性与小说中其他有关囚禁的叙述相互呼应,但并不意味着它们等同于这场虚构的魔法囚禁。《俘虏故事》讲述了被囚于阿尔及尔的基督徒,其中包括俘虏可能被关在囚禁场的赎身制度,以及一场由一名叛教者和与维德马船长同赴西班牙的佐拉伊达参与策划的逃亡。另据塞万提斯的生平记载,他于1575年被阿尔及尔桨帆船俘获,后于1580年在筹得赎金后获释。这些叙述涉及历史上或故事中的囚禁、谈判、劳役与逃亡;蒙特西诺斯一行则属于传奇幻象,其真实性受到史家明确质疑。将洞穴事件与这些叙述并读,它扩展了小说反复探讨的囚禁主题,却没有给出逃脱确有其事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