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诃德以骑士观念误认现实
堂吉诃德堂吉诃德的骑士式妄想,是指他习惯通过游侠骑士精神的惯例解读世界,即使桑丘·潘沙提出日常的解释也是如此。这种妄想的力量不仅体现在错误辨认上——堂吉诃德把矛盾转化为魔法存在的更多证据,而他的侍从逐渐参与其中,则表明这种幻想能够影响发起者以外的人。
魔法的逻辑
桑丘认出袋中的物品是一个凹瘪的理发师铜盆时,堂吉诃德坚持说那是曼布里诺头盔。他声称魔法师会改变事物的外观,以此解释两者的差异——桑丘看见的是铜盆,他看见的却是头盔,而在另一个旁观者眼中,它或许又会像别的东西。按照他的说法,这种伪装还有其用意——它能防止别人认出这顶声名显赫的头盔,并试图将它夺走。
桑丘的实际解释始终具体明确——铜盆已经损坏,是他把它收在袋子里;如果他能回到家人身边,就打算把它修好,用来刮胡子。这场分歧揭示了两人对事物的理解相距多远。堂吉诃德并不把相反证据视为放弃信念的理由;魔法解释吸收了矛盾,使骑士传奇式的说法免于被证伪。
有意为之的疯狂与苦行
同一套想象体系支配着堂吉诃德在荒野苦行的计划。他认为,因不幸而发疯,与为了一位女士而毫无缘由地选择发疯,两者并无区别。在他看来,与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分离,已经足以让他扮演一名相思成疾的骑士,同时等待对方回信。若得到令人满意的答复,他便会结束苦行;若答复不如人意,他说自己就会真正发疯,也就更难感受到苦行带来的痛苦。
在山脚下,堂吉诃德选了一处僻静之地表演苦行,并以牧歌传奇的语言抒发悲痛。他打算脱下盔甲,效仿罗兰,而不是阿马迪斯·德·高卢。这一情节表明,他的妄想可以包含自觉的模仿——他知道自己在选择一种范本、安排一场苦难考验,却仍把骑士传奇的前提以及爱人对自己的重要性视为必须遵从的现实。
桑丘的部分认同
桑丘公开质疑主人关于王国、帝国、岛屿和奖赏的承诺是否可信。他清楚地把铜盆看作理发师的物品,因此开始怀疑游侠骑士精神的种种宏大主张不过是虚构。然而,他的怀疑并没有使他摆脱堂吉诃德描述的未来。他仍期待主人或许会成为皇帝,并为他安排一门与富有女继承人的婚事;如今,他更愿意得到大陆上的庄园,而不是一座岛屿。
旁听者惊讶于堂吉诃德的疯狂似乎也把桑丘的理智一并带走了。他们决定不纠正桑丘,因为他们认为这种信念无害,也觉得听他不断发挥颇有趣味。因此,这种妄想不再只是个人的错误——桑丘的希望把想象中的承诺转化为实际期待,而旁听者选择顺着他,也让这些期待得以延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