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伊·佩雷斯·德·维德马在阿尔及尔被俘

堂吉诃德

阿尔及尔的基督徒囚禁既是地中海战争强加的一种处境,也是一个讲述坚忍、赎金未定与集体逃亡的故事背景。鲁伊·佩雷斯·德·别德马在勒班陀海战中开始了他的囚禁生涯——他登上敌方桨帆船参加战斗后被俘;他后来讲述的经历,追溯了自己在不同主人之间辗转,以及作为赎金俘虏所享有的岌岌可危的保护。书中还记载了另一段囚禁经历——塞万提斯本人在返回西班牙途中被阿尔及尔桨帆船俘获,最终获赎。这两段经历揭示了彼此相关的遭遇,但并非同一个故事。

俘虏的讲述及其历史背景

鲁伊·佩雷斯·德·别德马以第一人称讲述自己作为基督教一方参与者,参加对抗奥斯曼舰队的经历。他担任步兵上尉时,联军在勒班陀与土耳其人交战。基督教一方获胜之际,他自己的境遇却发生逆转——众人庆祝时,他发现自己已成俘虏。这种反差使这场战役成为转折点,而非一场单纯的胜利。胜利使土耳其舰队中的许多基督徒桨手重获自由,但鲁伊却属于仍遭囚禁的人。

他被俘源于一次具体的介入行动。埃尔·乌恰利袭击马耳他桨帆船时,约翰·安德烈亚指挥的桨帆船前来支援。鲁伊登上敌船,但敌船在他的部下跟上之前便驶离。他独自留在敌方船员之中,最终被制服并俘获。这段经历将囚禁描写为一次军事行动的后果——鲁伊投身战斗,体现了他服役时的勇毅;同一行动也使他与同伴分离,落入敌人之手。

主人、转移与赎金制度

鲁伊首先被带到君士坦丁堡。土耳其大君塞利姆任命埃尔·乌恰利为海军统帅,鲁伊后来在纳瓦里诺乘坐旗舰划桨。埃尔·乌恰利死后,他的奴隶依照遗嘱分给土耳其大君和他的改宗者。鲁伊被分配给哈桑·阿迦——一位后来成为阿尔及尔统治者的威尼斯改宗者。这次转移使鲁伊离西班牙更近,却未使他离自由更近——他此前在君士坦丁堡多次尝试逃跑,始终没有找到机会;到了阿尔及尔,他仍继续寻找脱身的机会。

鲁伊在囚禁制度中的处境,由他上尉的身份所决定。尽管他解释说自己钱财不多,也没有家产,俘虏仍将他归入等待赎金的贵族阶层。他被关在巴尼奥监狱中,这是一种囚禁基督徒俘虏的场所,俘虏可能属于统治者、私人主人或市政当局。这一区别至关重要。私人俘虏可以被关在这里,等待安排赎金;而市政当局所有的俘虏没有可供协商赎金的私人主人,因此尤其难以获释。鲁伊被戴上锁链,是为了标明他属于可赎身的类别,而不只是为了衡量他构成的威胁。

被列为可赎身俘虏并不意味着生活舒适。鲁伊和其他有身份的男子忍受饥饿与衣物匮乏,监狱也让他们遭受哈桑·阿迦施加于基督徒的残酷对待。鲁伊特别提到一名西班牙士兵萨阿韦德拉,称他受到的待遇与其他人不同——尽管这名士兵一再努力争取自由,哈桑·阿迦却不打他,也不辱骂他。因此,这段叙述既区分了俘虏在法律和实际处境上的差别,也展现了这些类别在主人任意行使权力时几乎无法提供保护。

逃亡、合作与自由的代价

鲁伊的囚禁经历并非被描写成被动等待。对自由的希望贯穿一次次失败的尝试和重新制定的计划。在逃亡过程中,他与同伴同一名改宗者协作;这名改宗者已安排好一艘船。在约定的星期五夜晚,基督徒聚集在海岸附近,起初并不确定该先夺取船只,还是先去找佐拉伊达。改宗者催促他们先确保船只,再前往花园;众人依照这个计划行动。故事将这次逃亡写成一场协同行动,需要把握时机、隐蔽行踪,并让处境和效忠对象各不相同的人彼此信任。

众人控制船只后,前往哈吉·穆拉托的花园,佐拉伊达正在那里等候。营救她,使这场集体逃亡增添了个人牵系。众人上船后又面临新的危险——船开始进水,法国海盗将幸存者带上自己的船。法国人剥去他们身上的财物,包括佐拉伊达的脚镯,随后决定不把众人送到西班牙港口,而是让他们乘一艘小船离开。因此,这次逃亡并未让他们从囚禁直接抵达安全之地。途中又有一场遭遇,逃亡者不得不依靠陌生人;这些人先抢走他们的财物,之后才为他们继续航行提供所需之物。

临近西班牙海岸时,法国船员给了他们一艘小艇、水和饼干。逃亡者没有罗盘,也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只得划向陆地,同时担心巡逻海岸的海盗。他们最终将小船驶上高山旁的岸边,跳下船,欣慰地亲吻大地。他们登陆,令这段经历暂时告一段落——经历被俘、囚禁和危险的渡海之后,俘虏们终于抵达西班牙。这并未抹去他们一路承受的损失与风险;相反,重获自由的意义,正体现在他们为重新获得自由而经历的艰难旅程之中。

塞万提斯的另一段囚禁经历

鲁伊遭囚禁的故事旁边,还记载着塞万提斯本人被俘的传记资料;两者相关,却属于不同的经历。塞万提斯离开教皇宫廷的侍从职位后,入伍成为士兵,并在勒班陀海战中作战;他在那里受伤,左手从此残疾。1575年,他与兄弟罗德里戈从那不勒斯乘船前往西班牙途中,被阿尔及尔桨帆船俘获。推荐他担任军事职务的信件使俘虏的主人认定他身份重要,而他的家人最初提出的赎金则被认为数额不足,遭到拒绝。

塞万提斯最终获释,是因为赎金由救赎会士胡安·希尔神父协商筹措。俘虏的主人索要的金额超过最初筹集款项的两倍;当时塞万提斯已戴着锁链上船,后来索金数额才得以降低,余款也靠借贷补足。1580年9月19日,在被囚近五年后,他终于获释。这段传记还描述了他的家人为筹措赎金作出的牺牲,以及同囚者出面作证,证明他曾帮助并鼓舞他们。这段独立的经历为书中的囚禁叙事增添了传记层面的呼应——两段故事都关注赎金、囚禁以及重获自由的艰难道路,同时仍保留了鲁伊讲述的逃亡与有文献记载的塞万提斯获释经历之间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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