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建Aladdin Autoengineering并安排公司经营

阿拉丁自动工程公司的创立，是丹·戴维斯第二次尝试将工程技术转化为持久事业——这一次，他把自己的发明与一位可信赖伙伴的商业和法律判断结合起来。在一间狭窄的租用阁楼里，他制造出绘图丹和多变皮特的工作模型；约翰·萨顿和珍妮·萨顿则承担丹明白自己无法独自处理的专利、公司和组织事务。这种安排也体现了他从早先的公司汲取的教训——机器能否成为有市场价值的产品，不只取决于发明，还取决于生产工程、现有技术以及能够将它推向市场的人。

从租用阁楼到工作模型

1970年5月5日，星期二，珍妮开车带丹四处奔走，丹在旧商业区租下一间小阁楼。他只摆上绘图桌、工作台、军用行军床，别无他物。那里虽有电、煤气和自来水，厕所却很容易堵塞。丹手头拮据，只打算花费工作所需的钱。

他首先制造了绘图机绘图丹，因为传统的圆规和丁字尺绘图流程耗费了他无暇浪费的时间。随后，他把柔性弗兰克重新打造为多变皮特——一种多用途自动机，通过索森管接受适当指令后，能够执行广泛的人类工作。丹预计，多变皮特的后代最终会发展为各类专用机器，但他希望权利要求的范围足够宽，能够涵盖更通用的设计。这项工作既着眼于实际演示，也追求未来的商业发展空间。

专利图纸和说明在法律上并不要求附有工作模型，但丹希望模型能够可靠运转，并可向潜在出资者演示。他认为，模型的实际运行和经济设计不仅能证明发明可行，也能表明它们可能值得投资。在充斥着虽能运作却没有商业价值的装置的专利体系中，这一区别至关重要。

在现有技术水平范围内进行工程设计

这家新公司的发明源于对现有技术的重新组合，而非采用全然前所未有的部件。丹此前曾描述，雇来的姑娘由一种巡行模式、一个取自导弹的记忆电路，以及改装自医院地板抛光机、软饮料售货机和原子设施中使用的遥控“手”等设备的清洁机构组合而成；其中的巡行模式取自《科学美国人》讨论过的“电动乌龟”。按他的说法，独到之处在于各部件的组合方式，以及找到一位能够保护这一组合的专利律师。

生产工程同样起着决定性作用。雇来的姑娘大部分可用标准目录零件制造，只有两个立体凸轮和一块印刷电路需要特别加工。丹用战时剩余的自动化工具亲自制作凸轮，电路则交由承包商制作。试制模型耗资4,317.09美元；首批一百台的单价略高于39美元，随后以60美元的价格交给洛杉矶一家折扣商店寄售，商店以85美元售出。寄售销售、缺乏推广资金和几近挨饿的日子接踵而至，直到《生活》杂志刊出一篇两页的专题报道，带来足以要求增加装配人手的需求。此前的经历让丹坚持，新原型机除了展示功能，也要证明其经济性和可制造性。

丹制造自动机的工作也受当时现有技术局限的影响。索森管可以记录在手动控制下演示的操作，之后无需监督便可重复；额外的搜寻电路能够查找指定条件，并在情况有异时中断已储存的程序。对于家务而言，这意味着机器可以学会清理并装载脏盘子之类的任务，之后重复操作而不打碎盘子。但这项技术仍有实际限制——丹最初制造柔性弗兰克时，省去了语音控制，因为所需的分析器和电话交换装置会比机器其余部分更重、更大，也更昂贵。他认识到，工程设计依赖于整体技术水平，而不只靠巧思。绘图丹和多变皮特采用目录可购的标准部件制造，而租用的机床弥补了缺少正规工场的不足；丹甚至付钱为外壳喷涂斑点漆，并为活动部件镀铬，尽管他不喜欢把钱花在定制表面处理上。

委托处理商业事务

两个模型正常运作后，丹明白自己需要车间以外的帮助。他自称是优秀的工程师，也算得上临时拼凑设备的合格技工，却不是商人。专利法、公司注册和融资都不可或缺，于是他问约翰是否认识能干而诚实的专利专家。丹也时间紧迫——他无法改变返回自己来处的时间安排。

丹请约翰处理一切事务。约翰接手商业安排，珍妮打字整理说明，约翰则聘请专利律师协助拟定权利要求。丹把股份分配和其他公司决策交给约翰，解释说这样自己便能专心从事工程工作，而且他相信约翰不会像丹所认为的迈尔斯·金特里那样背叛他。丹说，只要自己对约翰和珍妮的信任没有落空，钱本身对他并不重要。因此，分工也是一种经过审慎考虑的信任选择——丹继续负责发明，萨顿夫妇则组织起保护发明并将其商业化所需的架构。

名称、商标和地点

丹为自己保留了两项决定权。公司必须命名为阿拉丁自动工程公司，而不是约翰建议的戴维斯与萨顿公司。丹指定商标图案为阿拉丁摩擦神灯、精灵从灯上方现身；他提出可以画一张草图。名称和图像使公司拥有易于辨认的形象，也令人联想到一种熟悉的承诺——装置可能为使用者提供有用且仿佛毫不费力的服务。

他还坚持把总部设在洛杉矶。约翰反对说，自己预期会经营公司，因此更喜欢丹佛，并问丹佛有什么不好。丹的理由务实，也受到当地状况影响——丹佛的工厂可能遭不断扩张的联邦机构占地吞并，被迫在搬迁期间暂停运营。他还提到劳动力短缺、原材料需经陆路运输，以及建筑材料只能在灰色市场上买到。相比之下，洛杉矶拥有充足且不断增长的熟练工人，并可利用海港。约翰以烟雾问题反驳；丹则预测烟雾会受到控制，并指出丹佛也正在出现自己的烟雾问题。

发明与事业的第二种模式

这一段将丹最初的工业事业与他如今选择的组织方式作了对照。雇来的姑娘事业始于丹和迈尔斯·金特里同时投入劳力，并以临时拼凑的生产能力开工；产品推出则依赖严格控制成本、寄售销售，最终还靠宣传打开局面。创立新公司时，丹仍把经济制造和可展示的性能视为要务，但他不再试图独自承担所有商业责任。他让约翰掌控公司细务，自己则守住有限的时间，用于制造和记录机器。

因此，这家公司的起源被呈现为发明、标准部件、专利专长、融资、劳动力和选址之间的协调。丹对多变皮特的广阔构想预示了日后的专业化发展，而他对可运行原型和商业经济性的坚持，则将这一构想与实际能够制造和销售的产品联系起来。这项事业并非只是宣示工程天才，而是努力让周边的商业安排服务于发明；对约翰和珍妮的信任，取代了曾损害丹早先事业的利益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