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ny 与 Pete 再次进入冷睡

夏之门

丹尼·戴维斯与皮特(猫)的第二次长眠,将他们带向2001年;在丹尼返回1970年之后,冷冻休眠由一种被迫失去自主权的处境,转变为他主动选择并精心安排的旅程。出发十分仓促,但相关安排显示,这一选择在多大程度上依赖合同、法庭程序与金钱——而这些制度又多么无法保证跨越时间的结果。

法律与财务条件

冷冻休眠使客户仍然存活,却无力行动,并在法律上处于监护状态,因此丹尼最初的安排除了体检,还需要法院同意。这一程序并非单纯的医疗交易——它把一个无法为自己行事的人置于监护与法律监督体系之中。这种脆弱处境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圣所的合同将自身责任与管理客户财产的公司的责任区分开来。

圣所与加利福尼亚州主保险公司的协议涵盖低体温、监护与复苏。费用预先存入托管账户,由负责监护事务的高等法院部门监督;之后,圣所按季度领取已赚取的款项。这项安排被视为在客户无助期间提供保护,但它只能保障合同出资所涵盖的服务;它无法无限期保全丹尼更广泛的财产利益。

丹尼得知自己已无资产时,这一区别便具体显现出来。他记得自己曾有一辆汽车,在莫哈韦关闭了支票账户,此外所拥有的不过是衣服、书籍和一把计算尺;这些东西都已不复存在,他告诉道蒂先生,自己甚至没有一张公交车换乘票。他原以为属于自己的股票已不再归他所有,因为加利福尼亚州主保险公司已经破产。道蒂解释说,该公司的倒闭发生在曼尼克集团崩溃之后,源于系统性的掠夺;在作案者被从无法引渡的地方带回之前,保险公司就已被掏空,只剩空壳。丹尼的身体经受住了岁月;他的财务身份却没有。

改变后的计划

丹尼第二次出发,是在安排突然改变之后。向瑞奇道别后,他来到村里,发现一辆直升机巴士将在二十五分钟后开往市区。他在一家二手车行以半价卖掉汽车,换取立即到手的现金;为了当天就能行动,而不等待更好的价格,他只能作出这一牺牲。他勉强赶得及把皮特(猫)偷偷带上车——巴士经营者对晕机的猫很挑剔——两人于十一点刚过不久抵达鲍威尔的办公室。

鲍威尔对丹尼取消由互助保险公司管理其财产的安排、又弄丢了文件感到愤怒。他提出,自己不能在二十四小时内两次请求同一位法官批准丹尼入院。丹尼没有让程序上的责难拖延自己——他把现金放在桌上,并明确表示,鲍威尔若不肯提供他要的安排,他就去中央谷。此番交锋改变了客户与管理者之间的力量平衡。丹尼或许失去了股票,但他手头仍有钱,也有一个决意前往的目的地。

确定苏醒日期

鲍威尔接下来的反对意见,涉及新合同的期限与不确定性。他抱怨要把冷冻休眠期限再延长六个月,并不愿保证准确的苏醒日期,因为常规合同会在预定日期前后留出一个月余量,以应对行政上的意外。丹尼坚持,合同必须注明2001年4月27日。合同写的是互助保险公司还是中央谷,他并不在意;重要的是,公司必须按他购买的内容,提供准确的安排。鲍威尔修改了文件,两人都在修改处签上姓名缩写。

这个日期使第二次长眠不再只是一个消失于未来的决定。它是通往特定重逢时点的定时旅程,由丹尼亲自选定,而非交由服务提供方的标准宽限期决定。如此精确的安排,与他早年生活中的种种失灵形成对照——未能保住其财产的遗产安排,以及如今令他入院手续复杂化的遗失文件。日期可以写进合同;更广阔的世界届时是否仍会履行合同承诺,则是另一个问题。

与皮特(猫)一同出发

中午,丹尼回来接受最后一次检查。体检医生问他是否一直保持清醒未饮酒;检查之后,医生说他的状况比前一天好多了。丹尼回答说,医生只知道一小部分。简短的交谈呈现了两次检查之间的身体状况差异,却没有把这种差异说成对又一次漫长沉睡期间将发生之事的保证。

手术开始前,丹尼抱着皮特(猫)安抚他,而猫接受了第一剂镇静剂。随后丹尼躺下,让工作人员处理他的事。他原本可以再等一天,甚至更久,但他急切地想回到2001年。下午四点左右,皮特(猫)的扁平脑袋靠在他胸前,他愉快地再次进入梦乡。

这次出发完成了一次意味深长的反转。第一次冷冻休眠是在丹尼无力反抗时强加于他的;这一次,他选择目的地,坚持确定日期,还带上了皮特(猫)。然而,选择并未消除依赖——丹尼必须与鲍威尔交涉、接受体检,并信任一家机构能够保存他们、让他们复苏。这一段落并未以抵达未来作结,而是以两位伙伴在旅途中沉睡作结;他们计划中的重逢仍在前方,而确切日期则是这趟旅程所依托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