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克·弗洛伊登伯格

夏之门

查克·弗洛伊登伯格是雇来的姑娘公司的零部件助理总工程师,也是丹·戴维斯在新世纪中少数既成为他可信赖的工程同事、又成为真正朋友的人之一。他坦率的技术见解帮助丹跟上现代工程的发展;他对丹发明的尊重,印证了丹过去影响之深远;而当丹考虑测试一台实验性时间位移装置时,查克谨慎的警告让友谊成为劝人慎行的理由,而非放纵绝望希望的许可。

身份与工程理念

丹称查克是雇来的姑娘公司技术人员中唯一真正的工程师,并将他与那些被自己视为受教育过度的“计算尺技工”的同事相对照。查克也和丹一样,对公司的总工程师麦克比持怀疑态度;据他说,麦克比宁愿照着祖父的老办法做事,也不愿接受新方法。这种评价并非只是在争论资历——查克自己的工程判断,建立在实际的好奇心以及审视陌生想法的意愿之上。

查克讲述雇来的姑娘公司的企业历史时有所保留,并未自称权威。他不了解所有细节,但知道一家制造公司曾租用丹原先拥有的专利;大约二十年前,为了节税,两家公司合并,以制造公司的股票换取雇来的姑娘公司的股票。合并后的公司随后采用了丹创立的那家公司的名称。查克认为麦克比可能是在那个时候受聘的,也可能持有公司股份,不过他将这两点都说成不确定的猜测。

同事、导师与朋友

查克和丹在喝啤酒时谈论工程、公司的需求,以及发明与实际工作的恰当关系,两人因此日渐亲近。查克对丹作为长眠者的经历着迷——他想知道一个亲历者记忆中的过去世界是什么样,而不是把丹当成怪人。丹遇到过其他对长眠者感兴趣、却令他感到不自在的人;相比之下,查克的好奇心显得格外健康而有人情味。

这种知识交流是双向的。丹的新想法若按二〇〇一年的标准已是旧闻,查克便会提出批评,丹也接受纠正。在查克友善的指导下,丹很快成长为一名现代工程师。因此,查克不只是技术事实的来源——他帮助丹把生命中漫长的断层转化为一种可以学习的差异,使丹能够通过交谈、专业工具和共同工作跨越这道鸿沟。

一天晚上,一台清洁女工型雇来的姑娘自动机发现丹仍独自待在办公室,便悄无声息地滚开了。查克这时出现在门口,叫丹回家睡完剩下的觉。丹于是提议两人分享一桶啤酒、共用两根吸管。他们的夜晚从饮酒延续到吃东西,再接着喝酒;两人在一家隔音衬里能隔绝其他噪声的场所包厢里继续交谈。轻松的氛围在丹拿出专利记录时转为认真的评价——查克称赞了急切海狸原型机,接着仔细研究丹的绘图机专利,并说丹对当时技术水平的影响可能超过了爱迪生在其所处时代的影响。这一刻将友情与专业判断结合起来;查克对丹的自豪,体现为对其实际成果的认可。

专利与身份问题

当丹发现一项以首字母和姓氏“D. B.戴维斯”登记的专利,恰好与自己的名字相符时,查克的友谊显得尤为重要。丹忧心忡忡,反复思索这种巧合意味着什么。查克没有否认这项证据,而是区分了它能证明什么、不能证明什么——两位才华相近的工程师可能独立研究相似的事物,又恰好有相同的姓名首字母和姓氏。他同意这种巧合不太可能发生,但概率说明的是某事件有多不可能,并不说明它是否可能发生。

查克的回应维护了两人的友谊,却没有给出虚假的确定性。比起认为一起喝啤酒的朋友已经精神失常,他更愿意相信这只是巧合;他还建议丹先查明专利持有人的名字,再决定是否花钱找精神科医生。那人的名字可能是德克斯特,也可能是多萝西;即使名字是丹尼尔,如果中间名和其他身份信息不同,也无法解决问题。查克的幽默缓和了谈话气氛,但他的推理为丹提供了切实可行的下一步,同时拒绝把惊人的相似之处当作证明。

特维切尔的实验与风险警告

后来,查克提醒丹,他的“阿尔法”级别允许听取这项消息,并告诉他时间旅行现象确实存在,但在实际中无法使用。之所以将其列为机密,是因为它是零重力技术的副产品,而不是因为它提供了可行的旅行方式。查克说,那些故障从未得到解决,他也看不出解决的可能;即使继续研究,这种效应也没有实际价值。他的讲述因此鲜明地区分了非凡现象的存在,与据此采取行动所要求的可靠性。

查克将自己所知追溯到在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读大四的时期,当时他靠做实验室助理挣钱。他先在低温学实验室工作,后来被调到休伯特·特维切尔教授手下,在一座新建的山地物理实验室工作;该实验室由一项与爱丁堡场论有关的国防合同资助。特维切尔是一位物理学家,曾与诺贝尔奖失之交臂,因此对此耿耿于怀。他想知道,围绕另一条轴进行极化,能否反转引力场,而不只是将其抵消。特维切尔把实验结果输入计算机后兴奋起来,在两枚银元上做了标记,并将它们放进测试笼。他按下螺线管按钮时,硬币消失了。查克按小时领薪,从未见过促使特维切尔作出反应的计算结果;他的讲述是一名实验室助理回忆亲眼所见,并非声称自己理解了整个实验。

丹提议用这台装置调查令自己困惑的谜团,然后通过长眠返回时,查克没有简单禁止他,而是列出具体风险。装置可能会把丹送往未来,而非过去。即使把他送进过去,也可能与一九七〇年相差甚远,因为查克怀疑特维切尔从未校准装置。实验室建于一九八〇年,周围长着松树——如果丹早十年抵达,他可能会出现在那座尚不存在的建筑所在之处,甚至嵌进一棵西黄松里,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查克还指出,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回来。这些警告将一个令人兴奋的可能性转化为一连串未知数,也展现了与先前帮助丹区分新发明和过时发明时相同的工程师式严谨。

叙事作用与意义

查克在丹的故事中的作用,是让技术判断与个人忠诚密不可分。他接纳丹的记忆,不把丹简化为一个长眠者怪人;他帮助丹学习已经改变的职业,也赞赏那些揭示丹过去工作影响之广的发明。然而,当丹心中的不确定使时间旅行显得诱人时,查克没有让感情变成轻信。他承认这种现象存在,同时坚持指出,经过证实的效应与可靠的方法之间仍有差距。

这种平衡赋予查克所参与的情节两种相互关联的权威。在讨论专利时,他不让一个不大可能的巧合过早固化为结论;在讲述特维切尔的装置时,他让人无法忽视物理与时间上的不确定性。他并非无所不知——他没有完整的实验记录,承认自己只是一名领取报酬的助理,也谨慎地谈论公司的历史。他的价值在于经过衡量的判断力——能够区分自己知道什么、怀疑什么,以及如果丹把不确定当成确定而采取行动,将会冒什么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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