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比
夏之门丹·戴维斯重返公司时,麦克比担任雇来的姑娘公司的总工程师,体现了丹在数十年技术变迁后所遭遇的体制阻力。他起初怀疑这位创始人在实际工程方面的价值,要求掌控他的工作时间,并警告说自己可以扣下丹的薪水,或把他调去广告部门。后来丹重新参与公司事务后,麦克比被调到楼上,挂上荣誉头衔“荣休研究工程师”,查克·弗洛伊登伯格则接任总工程师。
在雇来的姑娘公司的职位
丹从长眠中归来时,麦克比是这家以丹创办的公司命名的企业的总工程师。丹与他最初的几次接触,显露出历史声望与当下技术能力之间的鲜明差异——丹是最初那台雇来的姑娘的发明者,但他承认,自己对固态电路的了解仅限于阅读非机密出版物。麦克比扬起的眉毛流露出怀疑,也没有赞同丹提出的工程部职位安排。
公司的架构有助于解释麦克比的地位,不过丹是通过查克·弗洛伊登伯格间接得知确切情况的。现有公司显然最初是一家制造公司,向雇来的姑娘公司租用丹的专利。大约在丹归来二十年前,为节省税款,两家公司合并,以制造公司的股票换取雇来的姑娘公司的股票,合并后的公司采用了丹原先那家公司的名称。查克认为,麦克比是在那次合并时受聘的,而且可能持有一部分公司股份。因此,麦克比的权威属于后来形成的企业秩序;这一秩序围绕着丹早期发明的商业应用与整合而建立。
对丹与工程的态度
麦克比最初对丹的反应是戒备,而非公开敌视。公司考虑为丹安排特殊职位时,这位总工程师明确表示,车间设施可以使用,但必须“适度”。这一限定为丹想要的实际使用权限划定了界限。丹很高兴看到自己亲手制作的第一台雇来的姑娘模型,但麦克比不让他启动机器;丹怀疑麦克比不相信他懂得机器的工作原理。
查克的评价明确指出了麦克比的保守作风。查克私下与丹交谈时说,麦克比其实不喜欢任何新东西,更愿意像他的祖父在克莱德河岸那样做事。丹认为,麦克比体现了学术资历与工程判断之间的差别,而查克也和丹一样不信任麦克比的做法。这些判断是通过丹和查克表达的,并非对麦克比能力的独立评述;其重要之处在于,它们对比了麦克比稳固的权威与查克对新工作的开放态度。
丹自己适应未来的过程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对比。在查克友善的批评与帮助下,丹开始看出,自己画出的某些构想在二〇〇一年已经过时。相比之下,麦克比与抗拒新事物联系在一起。因此,书中区分了这位较年长工程师真正掌握的历史知识与麦克比拥有的体制性权威——丹必须学习当下的技术,而麦克比则被描写成不愿接纳变化。
权威冲突
当丹拒绝被当作广告宣传工具时,麦克比与他的管理冲突达到顶点。公司的宣传人员想把丹包装成活着的古董,用他来推广雇来的姑娘公司,但丹是来寻找工程工作的,也反对把自己打扮成虚构的历史形象。麦克比告诉他,他的态度不对,并解释说,尽管丹被安排在工程部工作,公司也希望让他随时配合广告和销售部门。
接着,麦克比试图让丹服从普通的职场纪律。他命令丹打卡,并要求他在工作时间离开时登记。丹回答说,麦克比还没开始刮胡子时,自己就已经是公司的总工程师了,并拒绝屈从于打卡钟。这番交锋使程序之争变成了权威归属之争——究竟是麦克比当前的职位,还是丹的创办者身份与早年经验,才足以构成权威依据?
麦克比的回应以眼前的经济手段为后盾。他警告丹,如果不打卡,就拿不到薪水;接着又表示,至少可以把丹调出工程部,送去广告部,因为他怀疑丹适合做工程工作。看着丹的绘图机,麦克比抱怨说丹什么也没做,还占用了昂贵的设备。这场景以麦克比干脆地结束对峙告终,两人的权威争执当下仍未解决。丹的处境很特别——他既是创办者,又是当代工程领域的新人——因此难以用普通职场规则来管束,但麦克比仍试图强制执行这些规则。
变化与叙事作用
麦克比最后一次被记述的职位变动,是一次带有荣誉头衔的降职。丹和皮特回到未来、丹凭借瑞奇持有的雇来的姑娘公司股票重新取得筹码后,丹安排麦克比调到楼上,担任荣休研究工程师。查克则获任总工程师。这一变化颠倒了先前的层级关系——曾经掌控丹能否参与工程工作的怀疑派经理被撤出部门领导职位,而帮助丹追赶时代的同事则成为部门主管。
麦克比的经历把小说中的公司历史与其关于技术时间的核心主题联系起来。公司围绕着丹被迫进入冷冻休眠前发明的技术继续发展并重组,但现任领导层未必愿意接纳进一步的发明。麦克比的权威真实而有力,足以威胁丹的薪水与设备使用权;但这种权威也是暂时的,最终让位于更着眼未来的工程领导层。他的调职并未通过和解场景来结束冲突,而是通过更换部门掌权者来收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