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s. Hilbery安排Katharine与Ralph见面

夜与日

希尔伯里夫人促成凯瑟琳·希尔伯里与拉尔夫·丹纳姆在切恩步道会面,使私下的渴望转为面对面的重逢和明确的新纽带。她的作用不只是出于好意的传话人——她先探明拉尔夫的决心,再让他去找凯瑟琳;而恋人交换未完成的文稿,则使这场重逢成为彼此认可的时刻,弥补了单靠言语未能做到的事。

原因与背景

这次会面发生在凯瑟琳与拉尔夫经历了漫长的不确定之后。他们的感情因分离、犹豫,以及两人对关系应当如何发展的不同看法而变得隐晦。凯瑟琳曾告诉母亲,她并不爱拉尔夫,同时又解释说,两人希望能随心所欲地常常见面,并各自保持自由。这使重逢的前景显得微妙——亲密的愿望确实存在,但传统婚姻和占有式的要求尚未在两人之间得到解决。

希尔伯里夫人凭借自己的浪漫直觉处理此事。得知凯瑟琳要去玛丽·达切特家后,她透露自己原先设想的是另一种浪漫结局。在母亲洞察一切的目光下,凯瑟琳脸红了,转过身去,随后眼神明亮地回答说,她并不爱拉尔夫。这番否认并未了结问题;希尔伯里夫人很快劝她不要在没有爱情的情况下结婚,接着又问,两人是否可能以不同的方式相处。这番对话揭示了她之后的介入必须应对的矛盾——她希望他们按传统方式结合,而凯瑟琳刚刚描述的却是一种更自由的安排。

希尔伯里夫人采取主动

希尔伯里夫人来到拉尔夫工作的地方时,他正在试着写作。他一直想在一篇艰涩而未完成的论文中阐明——为什么人类虽无法完美沟通,却仍能共同进入另一个世界——一个法律或哲学的境域,或一种共同构想、超越当下处境的理想。他对自己的文字不满意,便在空白处画起小人,其中包括一些意在画得像凯瑟琳的头像,以及边缘带有火焰的墨渍,或许代表宇宙。一位女士的到来打断了他独自进行的尝试;访客正是希尔伯里夫人。

她的做法既带着处理家务的目的,也体现出她本能地明白自己想要探明什么。她把这次拜访说成是请拉尔夫帮忙处理烦人的家务事,随后便转向拉尔夫的感情。这个实际的借口让她进入他的工作生活,但真正重要的是感情上的事——她想知道,他对凯瑟琳的感情是否足够深厚,能够回应她对女儿的期望。

希尔伯里夫人直接问拉尔夫是否在意凯瑟琳。他激烈的回答不容置疑。她接着问,他们两人是否都反对英国国教的婚礼仪式。拉尔夫回答说,他不在乎采用什么仪式。希尔伯里夫人于是提出具体的问题,问他是否愿意在必要时于威斯敏斯特教堂娶凯瑟琳。拉尔夫回答说,他愿意在圣保罗大教堂娶她。就在那一刻,凯瑟琳平日带给他的疑虑消失了;他立刻想与她在一起,并害怕分开的每一刻都会使她离自己更远。他的回答证实了他的深情,不过,他那种想要支配并占有她的愿望也表明,他的坚定并未完全摆脱浪漫爱情中占有欲的表达方式。

切恩步道的会面

得到安心后,希尔伯里夫人向拉尔夫道谢,随即想到婚礼仪式以及她想象中聚集在诗人墓旁的显贵宾客。她的期望带有传统浪漫色彩,但接下来的行动却很实际——她带拉尔夫回到希尔伯里家,威廉·罗德尼也已在那里。到了门口,她那讽刺的神情让两位年轻人都觉得不安,仿佛他们不该把自己的命运托付给她这个使者。罗德尼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其他人进了屋。

在起居室里,希尔伯里夫人宣布凯瑟琳不在这里,应该在楼上。她告诉拉尔夫,他有话要对凯瑟琳说,并示意楼上。这个动作改变了场景中的空间安排,成为一个转折点——作为女主人,希尔伯里夫人以一种他永远不会忘记的庄严姿态让他离开,仿佛赋予他自由,让他进入她所拥有的一切。她没有强迫他表白,也没有安排正式会面,而是让他能够亲自找到凯瑟琳。

拉尔夫沿着陌生的走廊上楼,敲了敲一扇门。凯瑟琳应声开门。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她手中拿着白纸;一看见他,纸便飘落在地。他们的解释简短而语焉不详,只有彼此才听得明白。他们坐下来,手握着手,亲密得在旁观者看来仿佛是一对团结一致、不可分割的伴侣。这场重逢让他们难以轻易说清的情感显现出来——经历了种种犹豫之后,身体的亲近使他们的关系在这一刻显出无可置疑的相互回应。

写作、认同与后果

凯瑟琳请拉尔夫不要动,也不要离开。他弯腰拾起她落下的纸,然后把自己那篇带有神秘主义结尾的未完成论文交给她。他们默默读着彼此的作品。凯瑟琳读到他文稿的末尾;拉尔夫则尽其数学所能,读懂她的图形。他们几乎同时读完,随后静静地待在一起。这次交换把各自占据他们心思的思想形式联结起来——凯瑟琳的数学研究,以及拉尔夫试图探讨沟通、共同理想与语言局限的写作。

这些文稿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场重逢并未通过一番圆熟的演说来完成。拉尔夫此前一直难以找到足以表达自己感情的言辞,而论文也让他觉得自己与凯瑟琳隔绝。在楼上的房间里,他们各自接触到的是对方尚未完成的作品。他们的阅读是相互的,而非表演性的——任何一方都不必先把这一刻变成公开表白,对方才能理解。落下的白纸、他私下画下的图形以及两人共同的沉默,让这次会面的相互认可变得具体,却没有假装沟通从此变得容易。

因此,希尔伯里夫人的介入使这段关系超越了凯瑟琳先前所说的自己不爱拉尔夫,也超越了她希望保持自由的愿望。拉尔夫的回答表明他愿意结婚;他与凯瑟琳的相遇则确立了情感上的相互回应,而这一点仅凭他的回答无法保证。然而,这一情节并非只是印证希尔伯里夫人对婚礼的幻想。楼上逐渐成形的纽带,是通过共同相处和思想交流得到认可的,而非通过立即举行一场传统订婚仪式来确立。她的撮合打开了门;凯瑟琳与拉尔夫的私下会面,决定了谁从门中走过。